番外:赞达尔的噩梦
十几秒才確认自己所在的位置——不是被怪物入侵的实验室,而是他平时小憩用的摺叠实验台。

    仪器运行的规律低鸣平稳如常,窗外是静謐的星空,没有任何不速之客,更没有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“……该死的。”他低声咒骂,揉了揉迅速肿起的额角。

    指尖传来的刺痛真实而清晰,这让他的理智稍微归位。

    是最近研究“异常实体认知偏移”压力太大了吗?连续七十二小时高负荷运算,看了太多关於“模因危害”、“认知寄生体”、“虚数侧投影实体”的案例报告,大脑过载了。

    墨尔斯……那傢伙確实浑身散发著“不对劲”的气息,会成为潜意识投射的对象也很正常。

    对,一定是这样。

    薯条?哈,他根本不喜欢薯条,那种油腻、简单、毫无技术美感的食物,怎么会是他的收藏?他的零食保险柜里明明只有……

    等等。

    赞达尔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他连滚带爬地衝下实验台,甚至来不及穿好鞋子,光著脚就冲向实验室角落。

    那里,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。

    他颤抖著伸出手,在墙面某个特定位置以特定顺序轻敲——那是他自己设计的、基於素数序列的物理密码。

    墙面无声滑开,露出复杂的生物识別面板。

    虹膜扫描,基因片段取样,最后一层是灵能频率共振验证。

    三重验证通过。

    柜门无声滑开。

    冷光灯自动亮起,照亮內部。

    里面整整齐齐,码放著他珍藏的绝版能量饮料、稀有香料合成的巧克力、甚至还有两罐据说能提升思维敏锐度的气泡糖浆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赞达尔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冰冷的柜门上。

    安全了,果然,是梦。

    一个过於真实、但终究是虚幻的噩梦。

    他苦笑著摇头,嘲笑自己的疑神疑鬼。顶级学者被自己的噩梦嚇成这样,传出去得让同行笑掉大牙。

    安全感重新归位。

    他关上柜门,决定去冲一杯特浓的理智茶——那种加了七种提神草药和微量认知增强剂的苦涩液体,好好平復一下这莫名其妙的惊悸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他转身,准备走向咖啡机的那一刻——

    一个冰冷、平静、毫无起伏的声音,几乎贴著他的后颈响起,气息拂过他耳后的绒毛:

    “虽然我不是很想代替你……”

    赞达尔的血液,在那一瞬间,冻结了。他极其缓慢地、一格一格地扭动僵硬的脖子,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噠声。

    墨尔斯·k·埃里博斯就站在他身后,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下,显得有些微的、不自然的扭曲,如同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,边缘偶尔会泛起细微的像素噪点。

    纯白的眼眸,正一眨不眨地,凝视著他。

    不是看著“赞达尔”这个人,而是像在“读取”他——从表皮的生物电流,到深层神经活动,再到更抽象的思维轨跡与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“……但是你已经发现了我。”

    墨尔斯的嘴唇几乎没动,声音却清晰地钻进赞达尔的脑海,不是通过空气震动,而是直接在他意识深处“响起”。

    那声音剥离了所有音色特质,只剩下纯粹的“信息”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应该死掉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啊——!!!”

    赞达尔·壹·桑原再次惊醒。

    这次,他发现自己躺在臥室柔软(但此刻感觉像石板)的床上,窗外晨光熹微,人造天空正从深紫渐变为橙红。

    没有实验室,没有全息屏,没有保险柜,也没有那个纯白眼眸的傢伙。

    一切安好。

    “……又是梦?”他捂著脸坐起来,心跳如擂鼓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梦中梦?套娃?这诡异感简直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额头——没有肿包,没有疼痛。

    果然,连撞到头都是梦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他花了足足十分钟才平復呼吸,强迫自己用理性分析:压力过大,潜意识对墨尔斯这个难以理解的同僚的投射,加上最近看了太多前沿的“认知危害实体”报告,导致了这场过於真实的连环噩梦。

    大脑在睡眠中模擬了极端情境,甚至模擬了“醒来”的体验,这在神经学上並非罕见案例。

    对,一定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起身,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,看著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得振作点,赞达尔,”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今天还有三个实验要跟进,一篇论文要修改,不能因为一个噩梦就……”

    他换上整洁的实验袍,仔细检查了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