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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一……万一秦剑主忽然出来,见你我这般模样,岂不动怒?”
陈阳连忙压低声音,紧张地朝洞府方向瞥了一眼,浑身肌肉绷紧,已做好隨时弹起的准备。
他忆起当年初见,那位白衣剑主凌立云端,清冷如霜,剑意凛然,恍若不沾凡尘。
这些年来,他所闻关於秦秋霞的传言。
亦多说她一心向道,痴於剑术,最是厌嫌男女情爱之事。
“你为何总觉得师尊会生气?”
苏緋桃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,笑道:
“我不是早同你说过么?我已將你我之事稟明师尊,她……都知晓的。”
听她说得如此篤定,陈阳高悬的心才稍稍回落几分。
只是仍不敢太过放肆,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侧,示意她先起身。
苏緋桃也不纠缠,顺从地自他身上起来,顺势坐在他身侧。
脑袋轻靠在他肩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閒聊。
山风拂过,捲起二人髮丝,悄然交缠。
岁月静好。
忽然,苏緋桃抬起头,望著陈阳问道:
“对了,楚宴……你觉得我师尊,为人如何?”
陈阳闻言,略作思忖,正色答道:
“秦剑主剑道通玄,修为深不可测,常年镇守东土边境,抵御西洲妖魔,为护佑东土耗费心力,实乃我辈修士楷模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,皆是场面上的敬语,未敢掺入半分私人评断。
苏緋桃听了,却微微蹙眉,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胳膊:
“我不是问这些。我是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有些犹豫,脸颊微红,才凑近陈阳耳边,轻声细语问道:
“你觉得我师尊……生得美么?”
陈阳闻言,瞬间怔住,脸上满是茫然。
他確实未曾料到,苏緋桃会忽然拋出这样一个问题。
一时间,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苏緋桃瞧著他呆愣的模样,忍不住又道:
“我师尊上一次从无尽海归来,不是还专程去了一趟天地宗,在山门外馆驛里见过你一面么?”
陈阳闻言,这才点了点头。
那日情形,他自然记得。
可隨即,他猛地反应过来,望向苏緋桃,错愕道:
“緋桃,你是说……秦剑主那一次,是专程为我而去?”
……
“对呀,就是特意从无尽海赶去天地宗看你的。”
苏緋桃悠悠打了个小哈欠,理所当然道:
“你当真以为她是去天地宗办什么事么?”
“是我请师尊去的。”
“那时我正在闭关,担心你身边少了护丹剑修,会被旁人欺了去……”
“便特意央求师尊跑了一趟,替我……看顾你几分。”
陈阳听罢,彻底愣住。
他全然不知,秦秋霞亲临,竟是出於这般缘由。
再忆起当时秦秋霞与他所说的那些话语,此刻方后知后觉地恍然。
原来那些言辞之下的深意,竟是在此处。
未待他理清思绪,苏緋桃又凑近过来,轻晃他的胳膊,不依不饶地追问:
“那日你既见了师尊,你倒是说说呀……你觉得我师尊,美是不美?”
陈阳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,一时竟进退维谷。
他下意识便想点头。
秦秋霞確是容顏绝世,风姿倾世。
即便性子清冷如霜,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。
可话至唇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下意识瞥向不远处,那紧闭的洞府石门,只觉后背隱隱发凉。
毕竟那里面坐著的是一位元婴剑主,若他敢在此处妄论对方容貌。
万一被听了去,只怕真要祸从口出。
“哎,楚宴,你怎的不说话了?”
苏緋桃见他久久不语,不由蹙起眉,眼底浮起一丝幽怨:
“你倒是说呀……莫非是觉得我师尊生得不好看?”
“绝非如此。”
陈阳连忙摆手,无奈地望著她:
“緋桃,你就莫要为难我了。我岂敢隨意评断秦剑主?”
“我可是听闻,昔日有位修士,当眾赞了一句秦剑主容貌绝世……”
“便被秦剑主打成重伤,臥床三年方愈。”
苏緋桃闻言,顿时噗嗤笑出声来。
笑得花枝乱颤,软倒在他怀中。
“那是那人眼神太过淫邪,黏在我……我师尊身上乱瞟,自然惹得师尊不悦。”
她笑够了,才仰起脸,指尖轻轻抚过陈阳的唇瓣,软声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