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起皮外伤,这种深入神魂与道基的损伤,才最为致命,也最难察觉。”
说到这里,她抬眼看向陈阳,眼底担忧几乎要溢出来:
“陈兄,解开衣衫……”
“让我好好看看你三处丹田,有无被动过手脚。”
“放心,我怎会害你?”
陈阳闻言一怔,看著她满眼真切,心头微动,却还是摇头:
“不必了,我自行神识內视检查即可。”
说罢,他直接闭上双眼,神识沉入体內。
细细扫过三处丹田。
上丹田道韵天光煌煌,中丹田血气流转,下丹田道石稳固。
皆完好无损,无半分邪气侵染跡象。
连那日蜜娘留下的苦涩气息,也早已消散无踪。
“三尸化鬼……”
他在心底喃喃,仍有余悸。
缓缓睁眼,看向未央:
“放心吧林洋,我检查过了,三处丹田皆无问题,暂且无碍。”
未央还想再说什么。
目光从上至下,落在他三处丹田对应的位置。
看了好一会儿,眼底一缕细碎的光闪过,似要亲自探察一番。
可对上陈阳坚定的视线,她终究没再多言,只悻悻点头,嘆道:
“哎,想来也是。陈兄你能好端端站在这里,便证明蜜娘已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此话虽有些刺耳,陈阳却明白这是实在的道理。
在鬼皇那等立於西洲顶端的存在眼中。
他这个筑基修士,与地上螻蚁並无分別。
对方若真想杀他,他绝无半分生机。
一时间,陈阳神色中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悵然。
一旁的未央默默看著他神色变化,尤其是那紧紧蹙起的眉头,尽数落入眼中。
她看了片刻。
忽然眨了眨眼,上前一步。
双手啪地拍在陈阳肩头,脸上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:
“陈兄,这下,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呀。”
陈阳闻言一愣,脸上满是茫然。
他侧过头看著身旁的女子,不解道:
“我为何要谢你?”
……
“这还用问?”
未央哈哈一笑,下巴微微扬起,一副邀功的模样:
“自然是因为那蜜娘念及和我的关係,才手下留情,放过了陈兄你啊!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得:
“我和那蜜娘,毕竟还是有些交情的。”
“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能从她手里,全须全尾地出来?”
这话落在陈阳耳中,初听似有几分道理。
可他细细一琢磨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,眉头瞬间蹙起,目光直直盯向未央:
“不对!”
未央顺势看来,眨巴著一双桃花眼与他四目相对,下意识问道:
“哪里不对?”
……
“我与那蜜娘,那位西洲鬼皇,本就素不相识。”
陈阳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:
“我若不来这望月楼,不来找你,恐怕此生都不会与她有半分交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雅间內骤然安静。
两人眨著眼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竟都未再出声。
尤其是未央。
她瞪大了双眼,满脸不可置信,像是被人骤然戳穿,瞬间炸了毛。
“不是……姓陈的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她当即提高声调,叉著腰瞪向陈阳,质问道:
“莫非在你眼里,是我请蜜娘来东土,专程来害你?”
陈阳见她急了,当即一愣,连忙摆手解释: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只是隨口一说,你別多想。”
可未央却眯起眼睛,上上下下,仔细扫视了他一番。
她心里不舒服,並非因为陈阳的態度。
她能听出,陈阳话里並无半分苛责与质问,只是平平静静的陈述。
真正让她在意的,是陈阳说的……
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!
她沉默片刻,才轻轻哼了一声,试图辩解:
“是那蜜娘自己来找我,又不是我去寻她。这事跟我可没关係。”
说著,她又上前一步,凑近陈阳,抬眼看著他,语气认真道:
“陈阳,你若真担心,就乾脆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,哪里都別去。”
“这样最安全!”
“就算那蜜娘真来了,好歹也会给我一点面子,不会动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