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听闻这话,顿时哭笑不得,轻轻摇头:
“那倒不必了。”
他未在此问题上继续深究。
毕竟事已过去十日,他也安然无恙。
再纠结这些,並无意义。
未央见他不再追问,才满意地扬了扬下巴,像是打贏了胜仗。
之后,陈阳又在琴桌前坐下,指尖抚过琴弦,缓缓拨弄一阵。
清越琴音流淌而出,將他心底最后一点纷乱思绪彻底抚平。
一曲终了。
他放下拨弦的手,从小凳上起身,理了理衣衫,开口道:
“夜深了,时候也差不多。”
未央闻言一愣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,双手环胸,警惕地看著他:
“什么差不多了?陈兄,你想做什么?”
她这副模样,倒让陈阳愣了一下。
隨即他径直朝房门走去,开口道:
“琴也抚了,心绪也安寧了。接下来,咱们还是前去斗法吧。”
说这话时,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。
自拜入天地宗,戴上惑神面,以楚宴身份隱匿行踪以来,陈阳便极少与旁人爭斗。
这些年。
他虽稳步提升修为,完成天道筑基,更借血气不断淬炼经脉体魄,但这些终究只是境界上的提升。
许多术法玄通的运用,还有斗法经验,都在日復一日的炼丹打坐中渐渐生疏了。
而这些东西……
从来不是盘膝打坐就能练出,唯有实实在在的斗法磨礪,才能一点点捡回来。
可对如今的陈阳而言,想找合適的陪练对手,实在太难。
搬山宗岳錚那里,他自然去不得。
一旦露面,恐立刻就会被抓去西洲菩提教。
云裳宗有柳依依和小春花在……
可他如今身份,根本进不了山门。
凌霄宗剑道凌厉,苏緋桃本是最佳陪练。
可他顶著楚宴身份,又受限於两人如今关係,根本不可能放开手脚。
思来想去,也只剩眼前这一个人选。
……
“林洋,想什么呢?这么出神?”
陈阳见她站在原地不动,又喊了一声:
“我说夜深了,咱们去老地方斗法吧。”
直到这时,未央才恍然回神,鬆了口气,脸上却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她摆了摆手:
“原来是斗法啊……”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。”
“行!走吧,走吧!”
说罢,她便率先推开了雅间的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陈阳也连忙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路出城,不过片刻功夫,便来到了十日之前,经常斗法的那处山谷。
这山谷在上陵城的边缘,四面环山,极为隱蔽。
两人早在此处布下了隔绝阵法,既能挡住外界探查,也能防止斗法余波损毁山林。
夜色正浓。
皎洁月光自山谷上空洒落,给遍地青石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。
陈阳站在谷中,深吸一口气,缓缓运转起体內灵力与血气。
灵气在经脉中顺畅流转,血气在血脉里奔腾不息。
三处丹田皆稳固如常,无半分不適。
他不由得在心底喃喃:
“三尸化鬼……”
方才从未央口中,他知晓了蜜娘的能勾动修士三尸。
引动杂念,迷失本心。
可此刻细细感应,体內神识清明,道心稳固,毫无被引动的跡象,这才彻底鬆了口气。
然而,就在他收敛气息,准备动手时,目光却忽然落在对面的未央身上。
看了片刻。
他眉头微蹙,开口道:
“等一下,林洋。你就这副模样与我斗法?”
此时此刻,未央早已解除镜花相,褪去了偽装。
她一身素白衣袍立於月光下,绝美容顏毫无遮掩。
一双桃花眼媚生生瞪来,眼波流转间,儘是动人心魄的风情。
“怎么了?有问题吗?”
她微微扬起下巴,看著陈阳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陈阳眉头皱得更紧,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犹豫道:
“你这模样……我不太习惯。”
未央顿时不解:
“有何不习惯?都这么些日子了,你莫非还看不顺我的真容?”
陈阳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“並非別的,只是斗法难免激烈,拳脚无眼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,未央眼睛瞬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