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著蒲团纹路点点蔓延,又漫上石地,晕出一大圈深色印记,刺得她眼尾微微发烫。
秦秋霞看著那片印记,神色瞬间僵住。
一丝红霞,先是从她的耳尖冒了出来。
不过眨眼间,便蔓延到了脸颊,最后整个脸上,都遍布了滚烫的緋红,连脖颈都染透了。
她就这么站在原地,僵了许久,才终於轻轻哼了一声。
微微垂著眸,低头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,带著羞恼,却又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。
“楚宴……你当真坏死了。”
……
而与此同时,天地宗內。
陈阳在洞府中静坐了两个时辰,將心头纷乱的情绪一点点抚平。
日头渐渐升到正中,已是正午。
洞府石门外,忽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,伴隨一道清和的女声:
“楚丹师在否?”
陈阳微微一怔,起身开门。
门外立著的,是风雪殿的管事女弟子,一身素衣青衫。
“师姐有事?”陈阳拱手行礼。
女修连忙回礼,面上带笑:
“楚丹师,这几日怎不见你去风雪殿整理玉简?”
“风大宗师那边缺人帮手,特意让我来看看。”
“可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陈阳这才恍然,拍了拍额。
这十日只顾与苏緋桃待在洞府,早將此事忘到九霄云外。
他当即点头,面露歉意:
“实在对不住,这几日有些私事耽搁,劳烦师姐走这一趟。我这便隨你去。”
说罢,他隨手合上石门,隨那女弟子一路往风雪殿去。
殿內。
风轻雪正坐於书案后,素手轻拂,整理著案上玉简。
琉璃灯盏洒下柔和清辉,映著她一身素白衣衫。
“师尊。”
陈阳上前躬身,语带歉然:
“这几日弟子有事耽搁,未能来殿中整理玉简,是弟子疏忽。”
未等他解释完,风轻雪已抬手,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玉简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:
“这些,都是你的了。慢慢整理。”
“是。”
陈阳应下,不再多言,走到一旁埋首整理起来。
这些玉简多是地黄一脉的丹道杂记,与东土灵草见闻。
需分门別类,归置对应木架。
陈阳动作麻利,加之熟悉流程,整理起来颇快。
时光流逝,窗外日头西斜,落日余暉透过窗欞洒入殿中,在地上投下长长光影。
黄昏已至。
陈阳將最后一枚玉简归位,拍了拍手上灰尘,正欲向风轻雪告辞。
转身之际,风轻雪却忽然抬头叫住了他:
“等等,小楚。”
陈阳停步,回身躬身:
“师尊还有吩咐?”
风轻雪放下手中玉简,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叩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
“对了,小苏前些日子出关了,是么?”
陈阳脸颊微热,点了点头:
“是。”
……
“小苏待你,可真是好啊。”
风轻雪语气里带著瞭然的笑意:
“不仅为你寻来罕见的空白符种,出关第一刻便去陪你。”
这般直白的话语,让陈阳一时无言,只能默然站在原地。
旁人皆能看见的好,他怎会不知,怎会不动心。
可越是心动,那惑神面带来的愧疚,便越是沉重。
风轻雪看他模样,不再调侃,从案下取出一只精致锦盒,置於桌面,推到他面前:
“这里面有些丹药,是我给小苏的出关贺礼。你回头,代我交给她。”
锦盒以紫檀木製成,刻著细密云纹,一见便知不凡。
陈阳点头,伸手接过:
“是,师尊。”
他將锦盒小心收入储物袋。
刚收好,风轻雪却又从案下取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锦盒,再次推至他面前:
“小楚,你也有。”
陈阳看著第二个锦盒,神色茫然:
“师尊,这是……”
“拿著便是!”
风轻雪摆手示意,隨即像想起什么,郑重叮嘱:
“对了,莫在此处打开。回去再看,记住了?”
陈阳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,虽满心疑惑,仍轻轻点头,將第二个锦盒也收了起来。
他倒不意外。
往日在此处理杂务,风轻雪也常赐下丹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