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的跟脚,还是遮掩一二为好,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祸端。”
陈阳闻言,收敛了神识,点了点头: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林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隨即兴致勃勃地指向那悬浮的华贵御座:
“陈兄,別光站著了。来,我们上去!坐著,舒舒服服地去往那第一道台!”
他说著,身形翩然一动,已率先飞上御座,撩开那垂落於四面的素纱帷幔,走了进去。
陈阳紧隨其后。
踏入帷幔的瞬间,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鼻而来。
脚下所踩,並非坚硬的木板,而是铺著厚厚不知名兽毛编织的柔软毯垫,触感温暖舒適。
御座內部空间比从外看去更为宽敞,简直如同一间小小的移动静室。
中央设有一张宽大的矮几,几上已摆放著灵果仙酿。
四周则有锦缎软垫,可供坐臥。
林洋已在一侧软垫上隨意地盘膝坐下,见陈阳进来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笑道:
“陈兄,快坐!试试看,这上面坐著,是不是比蒲团舒服得多?”
陈阳依言坐下。
臀下传来的柔软与支撑感確实极佳,疲惫一扫而空。
他点了点头:
“的確舒適。”
林洋闻言,笑容愈发得意。
他索性向后一仰,整个身子躺倒在柔软厚实的垫子上,四肢舒展,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。
然后侧过身,以手支颐,斜睨著陈阳:
“这上面啊,躺著还要更舒服呢!仿佛躺在云端,飘飘然不知所在。陈兄,你也试试?”
他眼中带著明显的怂恿。
陈阳看著他这副享受的模样,又看了看身下这奢华得过分的御座,犹豫了一下。
终究,还是在林洋的目光注视下,缓缓放鬆身体,向后躺了下去。
当背部彻底接触那柔软垫褥的瞬间,一股前所未有的鬆弛感,真的如林洋所说,从头顶蔓延至脚底。
確有一种躺在云端,悠然自得的错觉。
“这上面……怎么感觉比躺在寻常床铺上,还要舒爽愜意?”陈阳忍不住低声自语。
“因为这就是……”
旁边侍立的一位侍女闻言,下意识地接话,语气里似乎带著点理所当然。
但她话未说完,林洋一道略带警告的眼神便扫了过去。
那侍女立刻噤声,低下头,不敢再多言半句。
陈阳將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中那点安逸感顿时消散了些许,继而生出一丝警惕。
他缓缓坐起身。
目光扫过这奢华的內饰,以及周围那些恭敬垂首,气息內敛的侍女,忽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林洋:
“等一下,林洋。这御座……莫非是妖神教之物?”
他语气平静,但眼神已带上了审视。
林洋闻言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察觉到了陈阳话语中那丝怀疑。
他很快恢復了自然,轻轻摇了摇头,才笑著解释道:
“陈兄多虑了。我虽入了妖神教,得了十杰的名头,但不代表我用的每样东西,都是妖神教的。”
他拍了拍身下的软垫:
“这御座……是前些年一位故人赠予的旧物,炼製手法古朴,並非当今西洲流行样式。”
“我收到后十分喜欢,便又花费些心思重新祭炼了一番,添了些舒適的小玩意儿。”
“如今自己出行,或是带著侍女们摆摆排场,倒也十分合用。”
他语气坦然,目光清澈,不似作偽。
陈阳仔细感知了一下,这御座散发出的灵力波动,確实古老而中正,並无妖神教功法那种特有的妖异或暴戾气息。
心中疑虑稍减,点了点头。
但他还是重新坐直了身子,没有再躺下。
林洋见状,眨了眨眼:
“嗯?陈兄,不再多躺一会儿?真的很舒服。”
陈阳摇了摇头,目光转向被素纱帷幔半掩的外界云海,语气平淡:
“不必了。还是早些去第一道台吧。”
林洋见状,也不强求,他拍了拍手,扬声道:
“灰羽,起行吧。目標,第一道台!”
“是,公子。”
帷幔外传来灰羽恭敬的应诺。
隨即,御座微微一震,那托举的云气涌动,开始平稳而迅捷地向上方攀升。
周围的侍女们,也各自取出乐器,纤指拨弄,唇吻簫管。
霎时间,清越悠扬的琴簫合鸣之声响起,如流水潺潺,如凤鸣九天,穿透云海,向著四方荡漾开去。
这乐音显然也经过特殊处理,不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