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他身形刚动,飞出不过数十丈,身后便传来林洋带著些许无奈的呼唤:
“陈兄!慢些啊!別这么著急!”
陈阳停下,回头望去。
只见林洋正仰头望著自己,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两人此刻已身处云海之中,四周白茫茫一片,唯有无尽云气翻涌,以及那自极高处洒落的天光。
陈阳以为林洋是承受不住这天光威压,速度跟不上,便放缓语气道:
“你跟隨在我身后即可。我以灵气护住你周遭,抵挡天光压力。”
说著,他便要运转道韵,分出一股柔和之力笼罩过去。
林洋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眨了眨眼,盯著陈阳看了两息,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眉眼弯弯:
“你倒是……会关心人嘛。”
那笑声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愉悦,以及些许调侃。
笑罢,他摇了摇头,摺扇指向陈阳:
“我让你慢些,是让你等一等,可不是说我跟不上你。”
“等?”
陈阳茫然地看了看上下左右。除了茫茫云海,空无一物:
“等什么?”
林洋忽然笑了笑,摺扇轻摇:
“自然是……等我为陈兄安排的排场啊!”
他抬头望了望更高处的天光云海,语气篤定:
“很快……就要到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“呜——嗡——”
一阵低沉悠远的號角声,隱隱约约,穿透层层云海,自那极高处的天光方向传来!
紧接著,似有若无的梵唱之音隨之响起,庄严肃穆。
陈阳瞳孔微缩,循声望去。
只见那被天光映照得一片辉煌的云海深处,一点华光率先破云而出!
隨即,那华光迅速扩大,显露出一顶庞大物体的轮廓。
那竟是一顶偌大的御座!
御座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灵木打造,边缘镶嵌著温润的玉石与闪烁的晶石。
四角有飞檐,檐下悬掛著精巧的玉铃,隨风轻轻晃动,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,与那隱约的梵唱相和。
御座下方並无抬槓或车轮,而是被一团凝实如棉絮的乳白色云气稳稳托举,平稳地御空而行。
更令人瞩目的是,御座四周,竟环绕著整整百余位身著统一月白色纱裙,容貌姣好的女子!
她们分列御座两侧与后方,脚踏微光,凌空飘行。
手中或抱瑶琴,或持玉簫,或捧笙竽……丝竹管弦,一应俱全。
此刻虽未奏响,但那阵势,已足以令人侧目。
这排场,这气势……
饶是陈阳心中有所准备,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登场方式,震得愣了一瞬。
御座缓缓飞近,最终悬停在陈阳与林洋前方的云海之中。
环绕的侍女们齐齐躬身,动作优雅划一。
林洋脸上笑容更盛,向前一步,朗声道:
“这位便是我提过的陈兄,你们不可怠慢!”
侍女们齐声应诺:
“是!”
声音清脆悦耳,宛如鶯啼。
其中一位为首的女子,面上覆著一层薄薄的面纱,款款上前数步,对著陈阳盈盈一礼,声音柔媚动听:
“奴婢灰羽,见过陈公子。”
她抬起头,面纱后的眼眸似乎带著笑意:
“此番,还要多谢陈公子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,算是回礼。
但对於这谢字,却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你是……?”
陈阳试探著问道。
灰羽轻笑一声,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亲近:
“当年在青木门时,奴婢的脚爪不慎折断,疼痛难忍,正是陈公子出手,为奴婢接续救治。此恩,奴婢一直铭记於心。”
陈阳闻言,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。
当年在青木门,林洋身边確实时常跟著一只通体漆黑,颇为灵性的乌鸦,名字似乎就叫……灰羽!
他还曾为其治疗过翅爪之伤。
陈阳心中恍然。
他下意识地探出一缕神识,试图感知那面纱后的容貌与气息。
然而,神识触及面纱的瞬间,便感到一层禁制力量將其阻隔在外。
那禁制颇为玄妙,並非单纯阻挡,更带著一种模糊感知的效果。
林洋察觉到了陈阳的探查,笑了笑,解释道:
“陈兄,不必费心探查了。我的这些侍女,有些需要在东土行走,处理些琐事。”
“这修罗道毕竟人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