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今日……输了。”
……
“输了?!”
两个丹童同时惊呼出声,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在他们印象中,未央姐姐与那楚宴丹试,从来都是碾压取胜,何曾有过败绩?
“嗯,输了。”
未央放下茶杯,语气依旧平淡,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释然。
“不过,输一次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她微微仰头,看向渐暗的天空,金光下的面容似乎柔和了几分。
“我已经和南天杨家联络妥当了。”
“等到时机合適,便可藉助他们的化龙池……”
“妖神教那边也答应了我,只要事情办成,就能將復活的名次,往前挪一挪。”
说到这里,她周身那本已平復的金光,又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急促的涟漪,显示出她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將某种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转移话题般问道:
“红羽,灰羽,这几日,宗门外可有什么……好玩的地方?我炼丹炼得有些烦了,想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”
那名叫红羽的丹童眼睛一亮,连忙道:
“有啊有啊!未央姐姐,我听说有个上陵城,这几日正在举办凡俗的灯会,可热闹了!据说要持续好几天呢!”
“灯会?”
未央低声重复了一遍,似乎在想像那番景象。
片刻后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
“好。”
“那便……去看看吧。”
陈阳胜了未央的消息,如同颶风般席捲了整个天地宗。
他从最初的譁眾取宠,到执著於无材之丹的异想天开,再到如今凭藉此法真正胜过了天玄一脉的主炉未央。
甚至还得到了风轻雪大宗师的亲自演示与肯定……
这一切,彻底扭转了他在宗门內的形象与风评。
楚大师的称呼,开始在一些丹师口中流传。
儘管他尚未晋升主炉,丹道根基与那些沉浸数十年的老牌丹师相比,仍有差距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已被风轻雪大宗师亲口承诺收为弟子,与杨屹川同等待遇。
將来晋升主炉,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。
接下来两三日。
陈阳的洞府门前堪称门庭若市。
不断有炼丹师前来拜访,或探討丹道,或请教无材炼丹的细节,態度恭敬,言辞恳切。
再无人提起譁眾取宠四字。
陈阳虽疲於应对,却也耐心交流。
……
其间。
他也抽空去了一趟山门外,將一枚炼製成功的无材筑基丹带给赫连山。
赫连山起初连瓶塞都懒得打开,只当陈阳又在搞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,脸色不愉。
直到陈阳亲自拔开瓶塞,將那枚灰黑色的丹药倒在他粗糙的掌心。
赫连山漫不经心的目光,在触及丹药的剎那,骤然凝固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,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!
他捏起那枚丹药,凑到鼻端,反覆嗅闻。
又小心翼翼地刮下微不可察的一点丹粉,放入口中细细品味。
最后,更是將一丝精纯的神识探入丹药最核心处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赫连山的脸色,从最初的鄙夷不耐,变为惊疑,再变为凝重,最后,化为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。
他抬起头,看向静静站在一旁的陈阳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缓缓吐出一句话:
“这丹药……当真是你炼製的?楚宴?无材之丹?”
陈阳点头:
“是。”
赫连山又沉默了许久。
就在陈阳以为他又要像往常那样,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时,却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,却无比清晰的:
“楚宴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
两个字评价。
简简单单,平平无奇。
却让陈阳心头猛地一颤。
这是他从赫连山口中,第一次听到……正面的评价。
……
这一日傍晚。
苏緋桃再次来到洞府,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:
“楚宴,今日天气正好,那上陵城的灯会就剩最后两天了,我们一起去看看,如何?你这些日子炼丹,应对访客,也该好好放鬆一下了。”
陈阳看著苏緋桃期待的眼神,心中也是一松,含笑点头:
“好。”
夜色初降时,两人已隱匿修为,漫步在上陵城灯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