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杨屹川,眼神恳切:
“眼下,只需杨大师为在下精心控火。”
“这些灵气虚影结构脆弱,地火灼热猛烈,极易使其溃散。”
“需以极精细的火焰,徐徐图之。”
杨屹川看著陈阳眼中那份执著,又看了看那十九道摇曳不定的灵气虚影,终是点了点头,沉声道:
“好吧,杨某……尽力而为!”
炼丹继续。
陈阳先以神识扫过每一道灵气虚影,確认其结构相对稳定后,双手掐诀。
“串珠法,启!”
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灵力丝线,自他指尖悄然探出,精准地穿向第一道七星兰虚影中,特定叶脉节点。
丝线毫无阻碍地穿过虚幻的灵气结构,並未破坏其形態,反而像为虚影注入了一道稳固的经络。
接著。
丝线游走向第二道地根草虚影,穿过其根须关键处。
第三道,第四道……
陈阳全神贯注,动作缓慢而稳定。
十九道灵气虚影,被这一根无形的灵力丝线巧妙地串联起来,彼此间產生了微妙的联繫与牵绊。
原本飘忽不定的形態,顿时稳固了许多。
仿佛从一盘散沙,变成了被细绳串起的手炼。
“咦?”
对面,正在操控炉火的未央,忽然轻咦一声,金光微微转向陈阳这边。
“你这稳固药性的法子……倒是有些意思?”
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探究,显然注意到了串珠法的独特之处。
陈阳手上动作不停,头也不抬地应道:
“一点微末伎俩罢了,怎比得上未央主炉的定丹术。”
说完,便不再多言,继续专注串联。
未央静静看了一会儿,见陈阳没有深谈的意思,便也转了回去,只是偶尔还会向这边扫一下,显示出她並非全无兴趣。
时间在专注中流逝。
半个时辰后。
未央那边,丹炉之中忽然传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
紧接著,一股馥郁丹香,衝破丹炉的封锁,瀰漫开来!
那香气醇厚无比,吸入一口,便觉神清气爽,体內灵力都隱隱活跃了几分。
三千万灵石草木精华凝聚的筑基丹,即將出炉!
哪怕是最保守估计,这一炉成丹若以千丹计,单枚丹药的草木成本也高达三万灵石!
这已经超越了许多筑基丹的售价!
反观陈阳这边。
杨屹川已是满头大汗,全神贯注地操控著地火。
他从未操控过如此脆弱的药材,火焰必须精细到每一缕,稍有差池,那串联的灵气虚影便可能溃散。
陈阳同样紧张,神识紧紧锁定丹炉內部,不断低声提醒:
“杨大师,火再小一丝,对,就是现在这样……左边第三道虚影有些波动,火焰稍稍偏右一点……”
两人配合,如履薄冰。
三个时辰的丹试时限,终於到了。
炉火缓缓熄灭。
杨屹川长舒一口气,抹去额头的汗水,看向陈阳,眼中带著询问:
“成了吗?”
隔著丹炉,他只能隱约感应到,內部有一团混杂的气息,但具体的丹药形態……
却感知不清。
陈阳的神识探入丹炉深处。
片刻后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摇了摇头。
他伸手一拍炉盖。
嗤!
一股淡白色气雾,从炉口蒸腾而上,在空中缓缓消散。
炉底,空空如也。
没有丹胚,没有药液,甚至连一点残渣都没有。
只有一缕残存的灵气余韵,证明著刚才的炼製过程。
彻彻底底的失败。
“呵呵。”
对面传来未央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金光飘然而起,悬浮在半空,未央的声音清晰传来,带著事不关己的淡漠:
“记得支付三千万草木费用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,金光一闪,便朝著百草山脉东麓的方向飞掠而去,转瞬消失在天际。
陈阳站在原地,看著空荡荡的丹炉,又想到那三千万灵石的草木费用,只觉嘴里发苦,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。
一旁的杨屹川也是默然。
早前与未央丹试落败,赔付的灵石几乎掏空了他的积蓄。
这段时间他意志消沉,再未亲手炼过丹,灵石来源早已断绝,纵使有心,也终究无力。
陈阳將目光投向场边,执事安亮。
“安执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