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……
这些丹药,依旧没有达到赫连山內心深处的某个標准。
……
时间一晃,又是一个月过去了。
陈阳挑战未央的次数,累计已超过了五十次。
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。
陈阳每日准时打卡,未央虽然態度冷淡,但也不再试图用严若谷之流来阻止,只是变著法子在丹试中给陈阳添堵。
或是言语讥讽。
或是偶尔施展定丹术让其大出血。
这一日,又是人间道即將开启的前夜。
陈阳照例来到馆驛,为赫连卉引渡了精纯的血气。
引渡完毕,將今日炼製的一枚五阶,护心益气丹呈给赫连山。
赫连山接过丹药,依旧如往常般。
默默端详起来,久久不语。
陈阳见状,知道赫连山正在品丹,便识趣地没有打扰,只是安静地侍立一旁。
赫连山指点了他几句关於控火,与融丹时机的细微调整后,陈阳便行礼告退。
返回天地宗,准备明日与苏緋桃一同前往人间道休憩。
陈阳离开后不久……
馆驛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,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赫连洪走了进来。
“二哥。”
赫连洪瓮声瓮气地打了个招呼,目光落在赫连山手中那枚丹药上,铜铃大眼中闪过一丝好奇:
“这丹药,是楚宴那小子今日炼製的?”
赫连山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丹药上,仿佛要將它看穿。
赫连洪见状,也凑近了些。
他虽然不通丹道,但眼力不差,仔细看了看那枚护心益气丹。
只见其丹形圆润,色泽均匀,丹纹清晰,丹气內敛而醇厚。
显然是一枚品质上乘的五阶丹药。
“这小子,厉害啊!”
赫连洪忍不住赞道:
“这才多久?炼製的丹药已经有模有样,品质相当不错了!看来那些灵石和丹试,没白费。”
然而,赫连山听闻了弟弟的称讚,乾瘦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,反而那抹凝重之色更浓。
他缓缓摇了摇头,嘆息一声,声音里带著一缕难以掩饰的无奈与失望:
“不行啊。”
“不行?”
赫连洪一愣,挠了挠头,不解道:
“二哥,哪里不行啊?我看著挺好的啊,比我以前见过的不少五阶丹药都要强。”
他实在看不出这丹药有什么大问题。
就连床榻上。
红盖头下的赫连卉,虽然无法亲眼所见,但听著三爷爷的称讚和二爷爷的否定,心中也生出了浓浓的好奇。
赫连山又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那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著一种穿透岁月的沧桑与苛求:
“这小子,始终还是维持在……”
“熟能生巧的阶段罢了!”
“只是手法更熟练了,火候掌控更精准了,剔除的杂质更少了,凝聚的丹纹更凝练了,蕴含的丹气更浓郁了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更字,赫连洪的眉头就皱紧一分,心想这不都是进步吗?
怎么还不行了?
赫连山最后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弟弟,也仿佛看向了虚无,目光深邃:
“还是没有……看到我想要的东西啊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让赫连洪更加茫然了。
而一旁的红盖头下,也传出了赫连卉轻柔而好奇的声音:
“爷爷,你想要看到什么啊?”
隨著赫连卉的询问,房间中的气氛变得更加沉寂。
赫连洪也收起了脸上的隨意,紧紧盯著自己这位一向心思难测的二哥。
烛火摇曳,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许久,许久。
赫连山才缓缓低下头,重新看向手中那枚护心益气丹,声音低沉,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般的决绝与期待:
“老夫想要看到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尖忽然冒出一缕细如髮丝的火炎。
火炎轻轻舔舐上那枚品质上乘的丹药。
“是丹变啊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那枚耗费了陈阳不少心血炼製的护心益气丹,便在火炎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小撮灰烬,簌簌落下。
赫连山的眼中,倒映著那熄灭的火星,深不见底。
……
第二天,人间道。
熟悉的传送波动过后,陈阳和苏緋桃的身影,准时出现在了雅苑那间僻静的厢房內。
双脚刚刚踏上坚实的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