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陈阳的坚持固然可敬。
但面对未央这种技法碾压,再坚持下去,没有任何意义。
陈阳沉默著,心中天人交战。
杨屹川说得没错,这確实像个无底洞。
然而。
赫连山的嘱託还在耳边。
放弃?
谈何容易。
就在陈阳內心挣扎,杨屹川等待他答覆之际……
一只白皙修长的手,握著一个灵石袋,平静地伸到了安亮面前。
“楚宴,別担心,我付了。”
苏緋桃的声音响起,依旧是那般清冷。
安亮愣了一下,看向苏緋桃,又看了看陈阳。
杨屹川也愕然地转过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:
“苏道友,你……这……这可是两百万灵石!你……”
陈阳也彻底愣住了,怔怔地看著苏緋桃平静的侧脸。
未央或许只是恶意揣测,但陈阳却清楚苏緋桃这些灵石的来源。
那是她偷拿其师尊……秦秋霞的!
两百万!
这得冒多大的风险?
一旦被发现……陈阳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!
然而。
苏緋桃目光落在陈阳脸上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倒映著陈阳的脸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,一字一句,敲在陈阳心上:
“无论你需要多少灵石,我都会全力提供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场边那些还未散去的炼丹师。
最后重新定格在陈阳眼中,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篤定与期待:
“让你成就主炉。”
“那些今日轻蔑你,嘲弄你的人,將来你成就主炉之后……”
“一定要穿上主炉衣袍,在他们面前,堂堂正正地走一圈。”
这话语虽说得平静,听在陈阳耳中,却让他心中一阵恍惚,再难平静。
陈阳喉咙有些发乾,胸膛间涌动著一股滚烫的热流。
他看著苏緋桃……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觉得任何感谢的话语,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沉默了许久。
他终於开口,声音低沉而郑重:
“苏道友,今日之恩,楚某铭记五內,永世不忘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看著苏緋桃,一字一顿道:
“將来,无论你需要什么丹药,无论我在天涯海角,身处何地,只要得知消息,楚某必定放下一切,第一时间赶来,为你炼製!”
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承诺。
以他未来全部的丹道成就为誓。
苏緋桃静静地听著,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彩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然后,轻轻点了点头,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轻声应道:
“那好,我们说定了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陈阳依旧每天前往丹试场挑战未央。
未央並非每次都施展定丹术。
但每隔几天,她总会心血来潮。
每次的花费都让陈阳心惊肉跳。
陈阳只能更加疯狂地炼製丹药,將自己关在洞府丹室中,一炉接著一炉,將炼製出的丹药尽数交给杜仲,让他售卖。
虽然相比於苏緋桃支付的巨额丹试费用,这只是杯水车薪。
但陈阳只想儘自己所能,让她少承担一些……
哪怕一点点也好。
同时。
他每天都会去赫连山处。
除了为赫连卉引渡血气,还会向赫连山匯报当日丹试的体会。
特別是对未央定丹术的观察,並请对方品评自己炼製的丹药。
至於第一次听闻这定丹术时,赫连山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讶色。
他眼皮微抬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许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慨然道:
“原来如此……怪不得,那杨屹川输得一点不冤。”
而当陈阳將自己炼製的丹药交给赫连山,忐忑地等待评价时,赫连山的態度却总是有些微妙。
他会拿起丹药,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许久。
用神识反覆探查,有时甚至会刮下一点丹粉品尝。
但他从不明確说好或不好。
脸上也看不出是满意,还是失望。
只是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,赫连山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深处,总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
不满!
那不满並非针对陈阳这个人,或者他的努力。
而是针对他炼製的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