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每一次苏緋桃支付完灵石后,转头看向他时,那双眸子里闪烁的期许光芒。
这让陈阳觉得,衝击主炉这条路,似乎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孤独跋涉。
至於未央的反应……
起初陈阳还需每日准时,去雅苑门前递玉简。
到了后来,事情起了变化。
……
“楚宴!你怎么这么……令人生厌啊!”
这一日,陈阳刚抬手欲叩门,大门便哐当一声被拉开。
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女修,正是未央的两名丹童之一。
她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瞪著陈阳,脸上写满了厌烦。
陈阳对此倒不意外,换作自己被人如此骚扰,恐怕態度会更差。
他依旧保持著礼节性的微笑,递上玉简:
“麻烦姑娘,通稟一声未央主炉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另一位丹童也从门后闪出,冷哼道:
“不必通稟了!我家未央姐姐料到你今天肯定会来,所以已经去丹试场候著了。”
语气硬邦邦的,说完便砰地一声,关上了大门,差点撞到陈阳的鼻子。
陈阳摸了摸鼻子,不以为意,反而心中一喜。
果不其然,当他赶到丹试场时,未央已然静立场中。
自此之后。
陈阳省去了上门通告的流程,倒是节省了不少时间。
只是每次到场,都能感受到那金光中,散发出的怒意。
……
很快。
又到了人间道即將开启的日子。
在又一次丹试结束后,陈阳对著未央,语气谦和地说道:
“未央主炉,在下需静修参悟一段时日,下一次丹试,便定在十日之后吧。”
那团金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了!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。
陈阳心中暗鬆一口气。
苏緋桃依旧面不改色地付了款。
將陈阳护送至洞府门前,苏緋桃望著渐暗的天色,语气里带著一丝自然而然的牵掛:
“明日便要去人间道了,也不知翠翠那丫头,有没有照看好院子里的花花草草……”
她忽然注意到,陈阳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。
那眼神复杂,探究中带著深深的疑虑。
“嗯?”
苏緋桃心头莫名一跳:
“楚宴,你怎么了?一直看著我作甚?”
陈阳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依旧那样看著她,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苏緋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隱约明白了他的疑虑所在,主动解释道:
“楚宴,你不用担心灵石的事。”
“我说过,丹试的草木灵药费用,我都可以为你承担。”
“我毕竟是剑主的亲传弟子,这点积蓄还是有的。”
……
“这点积蓄?”
陈阳终於开口,声音低沉,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:
“苏緋桃。”
他直呼其名。
苏緋桃心头猛地一颤。
这是陈阳极少有的称呼她的全名。
她迎上陈阳的目光,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,此刻深邃得让她有些心慌。
“楚宴,怎么了?”她强自镇定。
陈阳紧紧盯著她,目光锐利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只剩下两人衣袂被山风吹动的细微声响,以及远处隱约的炼丹炉火嗡鸣。
许久。
陈阳才一字一顿地,说出了埋藏心中多日的猜测:
“你老实告诉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偷拿了你师尊,秦秋霞秦剑主的灵石?”
这个猜测大胆至极!
但在陈阳看来,却是目前唯一的合理解释。
否则……
一个筑基期的剑修,即便是剑主亲传,也绝不可能隨手拿出数百万灵石。
还如此轻描淡写!
“啊?!”
苏緋桃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:
“楚宴,你这傢伙胡说什么呢!我怎么会去偷……”
然而。
她辩解的话还没说完,陈阳语气更加篤定,目光也更加逼人:
“你瞒不过我!”
“若非如此,你如何解释这数百万灵石?”
“即便你是剑主亲传,这也绝无可能!”
“你实话实说吧!”
苏緋桃面对陈阳的篤定模样,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