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將掌中几颗丹药尽数捏成了细腻的粉末!
“赫连大师……?”
陈阳心头一跳,试探著叫了一声,不明所以。
赫连山却抬起头,定定地看著陈阳,半晌不语。
良久。
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著浓重的怀疑:
“这些丹药……当真是你亲手炼製?不是用什么废丹、劣丹充数?”
陈阳眨了眨眼,被问得有些发懵,但还是肯定地点头:
“確確实实是晚辈亲手所炼,绝无虚假。”
赫连山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忽然抬手。
竟將那捏碎的丹药粉末,用灵力包裹著,直接送入了陈阳微张的口中!
“唔!”
陈阳猝不及防,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,粉末入喉,化作一股略带苦涩的暖流。
“你自己炼製的丹药,难道从未尝过是何滋味吗?”赫连山的声音带著训斥。
陈阳咂摸了一下口中残留的味道,眉头微蹙:
“好像……是有点苦涩?”
“何止是有点苦?!”
赫连山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
“这是回气丹!补充灵气的丹药!追求的是中正平和,易於吸收!”
“怎会有如此明显的苦涩之味?”
“你这丹药里,是不是把丹炉底未清理乾净的炉灰,杂质也一併炼进去了?!”
陈阳仔细回味,果然察觉到了一丝极淡的炉灰味道。
心头顿时咯噔一声。
炼丹时火候控制稍有偏差,或丹炉清理不净,便容易带入杂质,影响丹药品相与口感。
赫连山见他神色,便知说中了,继续斥道:
“你如今没有自己的本命丹火,用的是地火或灵火吧?”
陈阳点头。
“那就更要注意!”
赫连山语气严厉:
“外火不比丹火如臂使指,控温更难!”
“炼製回气丹这等基础丹药,需用文火,徐徐图之,慢慢温养药性融合!”
“你那急火猛攻的架势,是炼爆血丹还是炼回气丹?!”
接下来,赫连山就著陈阳拿出的每一种丹药,逐一指出其中的不足之处。
每一个指点,往往一针见血。
这些指点,对於陈阳而言,无异於久旱逢甘霖。
许多困扰他多时,翻遍玉简也难觅其解的难题,在赫连山三言两语的点拨下,顿时豁然开朗!
比起丹师的课程,这种一对一的指导,效果不知强了多少倍!
而且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,赫连山在丹道上的造诣与眼界,恐怕远超大炼丹房里的寻常丹师。
甚至……
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。
不知不觉间,日影西斜,房间內彻底昏暗下来。
只有桌上一点如豆的灯火摇曳。
“天色已晚,还不打算回你的天地宗?”
赫连山的声音將陈阳惊醒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暮色,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打坐不动,仿佛入定般的赫连卉,这才惊觉时间流逝之快。
“晚辈……晚辈这就告辞!”
陈阳连忙起身,脸上带著感激:
“前辈今日指点,令晚辈受益匪浅!四日后,晚辈定当提早前来!”
赫连山摆了摆手,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:
“你为小卉引渡血气,老夫指点你几句丹道,算是两不相欠。四天后,记得准时便是。”
陈阳连连称是,恭敬地行礼后,方才退出房间,轻轻带上房门。
返回天地宗的路上,夜风微凉,却吹不散陈阳心头的激动。
虽然只是短短几个时辰的指点,却让他感觉胜过自己埋头苦修大半年!
赫连山的水平,恐怕真的极高……
自己这次,算是撞上大机缘了!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陈阳往返於天地宗与馆驛之间。
在赫连山这位大师的悉心指点下,他的炼丹技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著。
许多过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丹道原理,手法诀窍,逐渐融会贯通。
期间。
他也听闻了严若谷再次衝击主炉之位失败的消息。
打听之下才知,这位严大师衝击主炉已近百年,几乎每年都会尝试一次,失败早已是常態。
而每次失败后,严若谷的心情总会格外糟糕。
在大炼丹房巡视时,也更容易找到陈阳头上。
……
“楚宴!”
“老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