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不会……是假戏真做,对我家小卉,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?”
此言一出,石破天惊。
“爷爷!你莫要胡言!”
红盖头下,赫连卉的声音瞬间拔高,带著羞恼与急切:
“我与楚道友连面都未曾见过,何来此说?莫要唐突了楚道友!”
赫连山却不管孙女的抗议,只是紧紧盯著陈阳,等待他的回答:
“楚宴,你给老夫一个解释。”
陈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。
他看著赫连山那执拗而探究的眼神,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红盖头。
心中念头急转。
最终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茫然与无奈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坦诚。
他苦笑著开口,声音清晰:
“前辈多虑了。晚辈对赫连道友,绝无半分逾越之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诚恳地迎上赫连山的视线:
“晚辈今日前来,原因很简单。”
“四日前,晚辈在此亲口许诺,会再来为赫连道友引渡血气。”
“既然许诺了,自然应当履行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:
“说出口的话,答应下的事,难道……还能隨意更改,当作从未说过不成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赫连山那双阴鷙的眼中,似乎有微光荡漾了一下。
赫连山沉默著,没有再追问心思之事。
陈阳便接著道:
“明日开始,晚辈又需在丹房劳作三日。四日后休沐,晚辈会再来此馆驛。”
说罢,他拱手一礼,再次准备转身。
“你接下来,打算去往何处?”
赫连山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著一丝缓和。
陈阳有些疑惑地回头。
难道还要继续传输血气?
他看了一眼赫连卉的手腕,红润饱满,显然暂时无需补充。
他略一思索,还是如实相告:
“晚辈打算去坊市,將近日炼製的丹药出售,换些灵石,也看看市价反馈。之后……便返回宗门了。”
他原本还计划去听丹师的课程。
但被严若谷耽搁了三个时辰,又来此引渡血气两个时辰,此时早已过了开课时间,只能作罢。
心中不免感慨,丹房弟子时间確实紧张。
若成了正式炼丹师,时间安排便能自由许多。
“你炼製的丹药?”
赫连山忽然道:
“拿来给老夫瞧瞧。”
陈阳一怔。
赫连山乾咳两声,似乎想掩饰什么,语气却不容拒绝:
“咳咳……你之前不是问老夫,是否曾是地黄一脉的丹师吗?把你炼的丹药拿出来,让老夫看看成色。或许……能指点你一二。”
陈阳闻言,先是愣住,隨即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!
果然!
自己的猜测没错!
这位赫连山前辈,当年在天地宗,绝非等閒之辈,极有可能是一位造诣不低的炼丹师。
这可是难得的机缘。
他强压心中激动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瓶,双手奉上,语气恭敬异常:
“这是晚辈炼製的回气丹,服用后一个时辰內,可缓慢恢復一成左右的灵力。”
“这是灵元丹,適用於炼气期修士日常修炼。”
“还有这是筑基丹……炼製得粗陋,劳请赫连大师过目指点!”
他连称谓都立刻改成了赫连大师。
听到大师这个称呼的瞬间,赫连山这位见惯风浪的元婴修士,都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他瞥了陈阳一眼,眼神古怪,低声嘀咕了一句:
“楚宴你这小子,平日里看著憨直纯朴,有些时候,倒是……颇会顺杆爬,嘴皮子也溜。这油滑劲儿,不像是天生的……跟谁学的?”
陈阳见状,有些尷尬地笑了笑:
“晚辈炼气期时,曾拜过一位师尊。他老人家为人处世圆融通达,对晚辈多有照拂。晚辈耳濡目染,便学了些皮毛。”
“哦?你那位师尊,也是炼丹师?修为如何?”
赫连山隨口问道。
陈阳连忙摇头:
“並非炼丹师,修为也只是结丹期。但他待晚辈极好,传授了许多修行与处世的道理。”
他简单带过,不欲多提。
赫连山点了点头,不再追问,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的玉瓶上。
他拔开瓶塞,倒出几粒丹药,置於掌心,先是仔细观察丹形,色泽,又凑近轻嗅。
紧接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