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杂役弟子!杂役弟子必须做满三年杂役,方有资格使用丹房的炼丹炉自行炼丹!”
“这是规矩!谁允许你私自动用的?!”
严若谷吹鬍子瞪眼,声音在丹房內迴荡。
陈阳听得耳朵几乎要起茧子。
他曾私下向执事高远打听,是否真有此规矩。
高远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无奈道:
“楚宴啊,宗门规矩里……並无这一条明文规定。”
“只是严大师他……早年拜入天地宗时,天资不算突出,確实在大炼丹房做了整整三年杂役,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或许因此,他对此事格外执念,总喜欢以此来要求后来的弟子……”
高远拍了拍陈阳的肩膀,宽慰道:
“他也就是嘴上说说,只要你不正面顶撞,他也不会真的因此处罚你。忍一忍便过去了。”
陈阳也只能苦笑以对。
他分析过严若谷针对自己的原因。
无外乎当初学堂爭端,以及后来百草真君赐下全篇《玄黄丹火吐纳诀》,引得他嫉妒。
传闻严若谷苦求多年,也只得了三卷……
但这些小事,与从赫连山那里得到的实实在在的丹道指点相比,微不足道。
陈阳便將主要心思放在了跟隨赫连山学习,以及自身炼丹练习上。
对严若谷的偶尔刁难,只当是耳旁风。
……
这一日。
馆驛房间內,红线相连,血气流转。
陈阳如同往常一样,向赫连山述说著天地宗內近况。
“还是老样子。天玄那边,未央主炉风头无两,代表天玄参与的丹试,依旧未尝败绩。”
陈阳说道。
他当初下注的那两百灵石,从半年前滚到八万。
如今又过去半年,眼看快要滚到二十万灵石了。
全赖未央主炉保驾护航。
“地黄一脉的支柱,杨屹川杨大师,晚辈前些日子远远见过一面,似乎消瘦憔悴了许多。”
“不过药园里的一些杂役女弟子却在议论,说他瘦下来后,反倒有种……”
“嗯,颓废而忧鬱的別样气质。”
陈阳如实转述。
“至於风大宗师……”
陈阳看了一眼赫连山:
“赫连前辈你让我多留意……”
“但那个层次距离晚辈实在太远,平常根本接触不到。”
“只能从其他丹师同门口中听闻零星消息。”
赫连山听著,脸色越来越黑,听到最后,更是气得咬牙切齿,鬍鬚都微微发抖:
“什么风大宗师?!我看那女人,就是徒有虚名,空占其位!”
“还有那杨屹川,地脉……支柱?”
“我看就是只猪!”
“蠢笨如猪!”
他骂得毫不留情,甚至迁怒到陈阳头上:
“楚宴!老夫上一次让你熟记的草木灵药,你辨识得如何了?!”
话音未落。
赫连山体內灵力骤然涌动。
他抬手一挥,一道道精纯的灵力在身前空中迅速凝结!
一株株形態各异,细节栩栩如生的草木灵药虚影凭空浮现,散发出气息!
十株虚影同时出现,仅维持一息,便骤然消散。
紧接著,又是全新的十株虚影浮现,同样一息即散。
如此循环往復,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乱。
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,空中已然闪现过上万株不同的草木灵药虚影!
这是赫连山考校陈阳草木辨识能力的独特方法,极其严苛。
不仅考验记忆力,更考验对草木形態,气息特徵的瞬间捕捉,与精准识別能力。
陈阳早有准备。
在虚影闪现的同时,便已分出一缕神识。
快速在早已备好的空白玉简中,铭刻下每一批虚影对应的草木名称。
当最后十株虚影消散,陈阳立刻將铭刻完毕的玉简双手奉上。
赫连山接过玉简,神识沉入,飞速扫过。
下一刻。
他勃然大怒,將玉简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:
“楚宴!这一万株草木,你怎么又认错了三十株?!这都第几次了?!你的脑子是石头做的吗?!”
陈阳一脸无奈,苦笑著解释道:
“赫连前辈息怒……”
“晚辈,晚辈是道石筑基啊。”
“神识记忆之力,远不及道韵筑基者那般近乎过目不忘。”
“这草木辨识,需死记硬背者甚多,晚辈……实在力有未逮。”
他语气诚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