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嗓音嘶哑,像是承受著千钧之重:
“那双月皇朝杀神道的业力……为何会这般重……”
他哽咽著,终於找回了那个淹没在轮迴与遗忘中的答案。
“我……我乃九华宗清远真君。”
字字泣血,却又重若山岳:
“我此身,为我九华妖仙而生!”
……
又半个月过去了。
陈阳的恢復速度,快得连岳苍都感到惊讶。
经脉中灵气流转日渐顺畅,血气虽未完全恢復,可已能正常行走,施展简单术法。
按理说,该离开了。
可每当他提出想要告辞,岳苍总是满脸堆笑地阻拦。
“外面风声太紧,道盟杀令未撤,九华宗更是不死不休。陈行者此时离开,无异於自投罗网。”
“陈行者,老夫是为你好啊。再等等,等风头过去,等秀秀筑基出关……你们年轻人,也该认识认识。”
“九华宗那边,据说有元婴真君亲自出关,誓要取你性命。留在搬山宗,有老夫坐镇,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理由一个接一个,情真意切,关怀备至。
可陈阳心中的不安,却越来越浓。
因为他发现,房间周围的阵法,正在悄然变化。
最初是防止外人闯入的警戒阵,隔绝阵。
后来,多了聚灵阵,养神阵。
而现在……这些阵法开始反向加固,从保护变成了禁錮。
灵气可以进,神识可以出,可人……出不去。
岳苍的態度,也从最初的热情招待,变成了如今的……软磨硬泡。
直到这一日,陈阳再次提出离开。
岳苍脸上的笑容,终於维持不住了。
他盯著陈阳,沉默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坚决:
“陈阳!你不准走!”
“你必须……”
“前往西洲,入我菩提教总坛修行。”
图穷,匕见。
陈阳心臟猛地一沉。
他终於明白了岳苍所有的好意,疗伤庇护,甚至有意无意撮合他与岳秀秀……
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!
將他送去西洲,送入菩提教总坛。
“为何?”
陈阳声音平静,可袖中的手,已悄然握紧。
“因为你是人才!”
岳苍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:
“你的潜力,你的心性,你在地狱道展现出的实力……都证明你是千年难遇的奇才!这样的璞玉,只有在总坛,才能得到最好的雕琢!”
“留在东土,你只会被追杀,被围剿,在逃亡中浪费天赋!”
“去西洲,入总坛,你將是下一代菩提圣子,未来甚至可能执掌一教,君临西洲!”
声音越来越高,岳苍的情绪近乎激动。
可陈阳,只是静静看著他。
然后,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
岳苍脸色一僵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成了拉锯战。
岳苍每日都来,苦口婆心,从菩提教的悠久歷史,说到总坛的丰厚资源,从西洲的广阔天地,说到未来的无上荣耀。
可陈阳,油盐不进。
直到这一日。
叶欢,从西洲回来了。
她一袭青衫,马尾高束,风尘僕僕却神采奕奕。
进入搬山宗后,径直来到飞来峰,见到了早已等在院外的岳苍。
“叶行者!”
岳苍如同见到了救星,连忙上前:
“你可算来了!”
“岳行者……”
叶欢拱手行礼,目光扫向小院:
“陈阳呢?”
“在里面。”
岳苍苦笑:
“可是……他不愿去西洲。”
叶欢眉头一挑。
“不愿?”
她轻笑一声:
“我菩提教拉人入伙,向来是以欲为饵。財欲、权欲、情慾……总有一样能打动人心。”
她看向岳苍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
“岳行者,此事交给我。”
岳苍一愣:
“叶行者有何妙计?”
叶欢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手,解开了束髮的丝带。
如瀑青丝,披散而下,垂至腰际。
然后,她理了理鬢角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
“我在菩提教中,虽不算倾国倾城,可也是受人追捧的女行者。教中为我倾倒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