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笑意更浓:
“只要我放下头髮,稍作姿態,再拋几个媚眼……以陈阳这般修为年纪,血气方刚,必定把持不住。”
“届时,我再顺势提出同去西洲,他岂会拒绝?”
一番话,说得行云流水,自信满满。
可岳苍听完,脸色却变得有些……古怪。
他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问:
“叶行者……你见过陈行者的真容吗?”
叶欢轻哼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卷画像,隨手展开。
画像已经有些脱色,边缘磨损,画面模糊。
只能勉强看出是个青衣男子的侧影,面容平淡无奇。
“我仍记得三年前在地狱道初见他时的模样,確实俊俏非凡。即便后来焚香时神志不清,但短短三年,模样总不至於相差太多。”
她指了指画像,语气篤定:
“不过如此。花郎之相虽然罕见,可这画像上的模样……普普通通罢了。”
岳苍看著那画像,嘴角抽了抽。
“叶行者,这画像……你是多少钱买的?”
叶欢竖起三根手指:
“三枚灵石。东土这些奸商,一张破画也敢卖这么贵。”
说完,她將画像收起,重新理了理披散的长髮,朝岳苍嫣然一笑:
“放心吧,岳行者。”
“打开结界,让我进去。”
“半个时辰內,我必让他点头,隨我去西洲!”
声音清脆,信心十足。
岳苍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著叶欢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抬手,打出一道法诀。
小院最外层的结界,缓缓打开一道缝隙。
叶欢昂首挺胸,迈步而入。
岳苍连忙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庭院,推开阁楼房门。
房间內,陈阳正盘膝坐在床榻上调息。
听到动静,他睁开眼,看向门口。
当看到叶欢时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
“叶欢?你回来了?”
声音温和,带著久別重逢的欣然。
叶欢点了点头,正要开口说话……
可目光落在陈阳脸上的剎那,她整个人,僵住了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叶欢的眼睛,一点点瞪大。
瞳孔中,倒映著那张脸,苍白却难掩俊美,清瘦却不减风骨。
最要命的是眼角那两朵血色小花,在窗欞透入的天光下,仿佛正在缓缓绽放,每一片花瓣都勾勒著惊心动魄的妖嬈。
那不是普普通通。
那是……足以让任何人失神片刻的绝色。
叶欢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只觉得脸颊忽然滚烫,心跳莫名加速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。
“叶行者?”岳苍试探著唤了一声。
叶欢猛地回过神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,转身就往外走!
脚步匆忙,甚至带倒了门边的矮凳。
“叶行者!你去哪儿?!”岳苍连忙追出去。
叶欢头也不回,声音有些慌乱:
“我、我去买身新衣裳!还有……胭脂!水粉!”
岳苍愣住了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!”
叶欢已经跑到了院门口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阁楼方向,脸颊緋红,语气却斩钉截铁:
“方才是我大意了!”
“这花郎之相……確实、確实有点姿色!”
“我得好好打扮打扮!”
说完,她身影一闪,化作一道青烟,消失在天际。
留下岳苍站在原地,看著空荡荡的院门,又回头看了看阁楼中那张依旧平静的脸。
许久。
他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。
“这都……什么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