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香生效的时候,我眼里只盯著信香,耳朵里只听你的声音就够了。”
“这,便是我的……极尽虔诚。”
陈阳眉头皱得更紧。
这种状態,太诡异了。
他沉吟片刻,悄悄传音给不远处的江凡与刘有富:
“江凡、刘有富,劳烦你们凑近叶欢一点。不用打扰她,就在旁边盯著,要是她有什么不对劲,马上告诉我。”
两人会意,不动声色地挪动位置,一左一右,隱隱將叶欢所在的光幕护在中间。
做完这些,陈阳重新收敛心神,继续吐纳那缕青烟。
可依旧……毫无感觉。
体內的力量没有增长,血气没有沸腾,甚至连情绪都波澜不惊。
那所谓的恨意,更是半点影子都没有。
“该不会……这香放久了,失效了?”
陈阳心中嘀咕。
而此刻,天边那三道血色狼烟,已迫近至十里之內!
东面,乌桑踏空而来!
他肩扛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大刀,刀身暗红,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。
每一步踏出,脚下空气都炸开一圈气浪,暗红色的云层被生生劈开一道笔直的裂隙!
西面,黑袍猎猎,墨渊如同一道阴影,在业力风暴中穿行。
他双手猛挥,硬生生撕裂迎面而来的风暴。
死寂气息从周身汹涌而出,瀰漫四野,连狂暴的气流都被压得溃散避让。
南面,紫骨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,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反而透著一股瘮人的寒意。
他双手各握一条人脊骨炼製的骨鞭,鞭身洁白如玉,可鞭梢却浸染著尚未乾涸的暗红血跡。
那是方才逃散修士的血。
三人,三个方向,如同三把合拢的铡刀,將阵法结界牢牢锁死!
“来了!他们来了!!”
阵法內,有修士失声尖叫。
“他们身上的血腥……是刚才逃走的张师兄他们的!”
“全死了……逃走的,全死了!”
“道基……我的道基又开始晃了……”
並非所有修士都选择原地等待,不少人抱著侥倖心理打算分散逃离。
可如今,这些人显然早已死在了逃亡路上。
恐慌如同瘟疫,瞬间蔓延。
柳依依闷哼一声,按住眉心,道韵剧烈闪烁,几乎要崩溃。
小春花的脸色也一片苍白,毫无血色,连嘴唇都泛著淡淡的青灰。
莫北寒怒吼一声,试图凝聚罡气,可周身白练刚起便溃散。
梁飞脸色铁青,双手掐诀,可法诀刚成型便消散无形。
顾守眼中宝光黯淡,唐珠瑶手中的法宝哐当坠地。
即便锦安未曾被血气震慑,这一刻也只觉手脚冰凉。
天香教的花郎与妖皇弟子之间的差距,即便算不上天堑,也绝非轻易能跨越。
而陈阳,依旧没有感觉到情天恨海香有任何作用。
“叶欢,我还是没感觉!”
他传音,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焦躁。
光幕中,叶欢依旧保持著那空洞而虔诚的姿態。
她轻轻点头,声音飘渺:
“还差一点……香韵尚未彻底激发。”
“此刻,我眼中尚能见你模糊轮廓。”
“待我彻底看不见你,只能听闻你声音时……便是此香,臻至极致之时。”
“快了……你在我的眼中,已经越来越模糊……”
“我即將……看不见你。”
话音落下,叶欢彻底沉默。
她盘坐在光幕中,双手捧著那截燃烧的信香,目光空洞地望著陈阳的方向。
可那目光,已失去了焦距,仿佛穿透了陈阳,看向了某个虚无的所在。
外界。
三道恐怖的血气威压,已如同实质的海啸,轰然撞在阵法结界上!
“嗡!!”
结界光幕剧烈震颤,表面炸开无数涟漪!
主持阵法的数名千宝宗弟子齐齐喷血,脸色煞白,险些瘫软在地。
而叶欢,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。
她只是静静捧著信香,如同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圣物。
“叶欢!”
陈阳忍不住,再次传音呼唤。
声音传入叶欢耳中的剎那……
她浑身一颤。
两行清泪,毫无徵兆地从那双空洞的眼眶中滑落。
泪水晶莹,划过苍白的脸颊,在下頜匯聚,滴落在地,啪嗒一声碎成细小的水花。
如此一幕,让陈阳心中发毛。
这比外面那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