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,自然是够了。而且只多不少。”
陈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想了想,对柳依依道:
“那你挑几件合用的吧,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柳依依却轻轻摇头,拒绝道:
“不用了,陈……陈行者。”
“我自有法宝用,不缺这些。”
“你……你才是更需要这些东西傍身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怕陈阳推辞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提醒:
“至於使用办法……很简单,直接祭出即可。”
“若遇强敌,纵使没有千宝宗法门,灵力催动到极致,使其自爆……”
“威能亦是不俗。”
陈阳闻言,心中一暖。
他知道柳依依是真心为他著想。
这些法宝品质不错,关键时刻无论是用来攻防,还是当作一次性的大杀器自爆,都是极好的助力。
他將储物袋小心收好。
目光重新看向失魂落魄的唐珠瑶,以及她身后那群同样面无人色的千宝宗弟子。
“法宝,交完了,还不走?”
柳依依冷冷开口,对唐珠瑶下逐客令,语气中那丝不快依旧明显。
唐珠瑶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,闻言苦笑:
“我……我也想走啊。可这凤梧道友的气机……还锁定著我们,如何走得掉?”
她看向陈阳,眼神复杂。
有怨恨,有恐惧。
也有几分认命的颓然。
陈阳看向身旁的凤梧。
凤梧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,清亮的眼眸眨了眨,依旧牵著他的手,没有多余动作。
“散开气机吧。”
陈阳轻声对她道。
凤梧没有言语,但笼罩在唐珠瑶及千宝宗弟子身上的那股无形压力,悄然消散。
唐珠瑶身体一轻,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深深看了一眼陈阳。
又忌惮地瞥了一眼他身旁那黑白道袍的身影,以及另一侧那神秘的黑袍花晓。
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带著门下弟子,如同丧家之犬般,架起遁光,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疾驰而去。
很快消失在戈壁滩尽头。
一些早已被陈阳收取了买路钱的中小宗门修士,见状也连忙跟上,生怕落后。
他们离去前,忍不住回头,看向戈壁滩上那三道身影。
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……
怨恨,恐惧,后怕……
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。
偌大的戈壁滩,转眼间,便只剩下陈阳、柳依依、凤梧。
以及被凤梧气机牢牢锁定的最后一拨人。
御气宗一行。
陈阳的目光,落在了脸色变幻不定,额头已见汗珠的莫北寒脸上。
“唐珠瑶的买命钱,已经给了。”
陈阳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著最后的宣判意味:
“你呢,莫道友?”
莫北寒浑身一紧,巨大的压力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陈、陈兄弟……我御气宗,不是什么有钱的宗门啊……”
“我们不像千宝宗,靠炼製贩卖法宝积累財富……”
“我们,没有那么多法宝可以抵债……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御气宗修士大多苦修自身,讲究一口罡气炼到极致。
对身外之物依赖不深。
宗门財富积累也远不如千宝宗,九华宗等。
陈阳不为所动。
只是將询问的目光投向身旁的柳依依。
“这御气宗,没钱吗?”他低声问。
柳依依在黑袍中点了点头,声音传出:
“在东土六大宗里,御气宗和凌霄宗,都是以苦修著称,確实不算富裕宗门。”
说完。
她又轻声向陈阳解释了几句:
“天地宗和九华宗底蕴最厚,最为富裕。”
“千宝宗靠法宝生意,云裳宗有法衣產业,財富次之。”
“至於御气和凌霄,门风朴实,资源多用於弟子修炼,灵石储备相对有限。”
她的解释清晰明了,显然对东土各宗情况颇为熟悉。
“这位……菩提教的花道友,说得没错啊!”
莫北寒连忙点头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:
“我御气宗弟子,大多清苦修行,这一时之间,实在是……拿不出二十万灵石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陈阳的脸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