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思索该如何处理这些鸡肋,身旁的柳依依却忽然开口了。
“这东西,给我看看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透过黑袍传来,听不出情绪。
陈阳闻言,將储物袋递给她。
柳依依接过,伸手进去,隨意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玉如意法宝。
那玉如意通体碧绿,雕琢精细,灵光內蕴。
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唐珠瑶疑惑地看著柳依依將玉如意拿进黑袍之中,不明白她要做什么。
只听黑袍內传来一阵极其细微,仿佛布料摩擦和灵力轻拂的悉悉索索声。
片刻之后。
柳依依的手再次伸出黑袍,將那柄玉如意递还给陈阳。
陈阳下意识接过。
神识一扫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异。
玉如意核心处,那道原本清晰坚韧的千宝宗独门禁制印记……消失了!
乾乾净净,仿佛从未存在过!
此刻的玉如意,灵光纯粹,气息圆融,成了一件无主之物,任何人都能轻易炼化使用!
“这……”
唐珠瑶瞳孔骤缩,脸上的平静瞬间破裂,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!
“你……你抹除了印记?!”
她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那袭黑袍,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!
“之前陈郎身上那千宝纹,也是……被你抹除的?!”
她终於反应过来!
为何千宝宗引以为傲,极难被外人察觉和破除的追踪印记,会被陈阳轻易摆脱!
原来不是陈阳有什么特殊手段。
而是他身边这个神秘的花晓,拥有某种能抹除千宝宗禁制印记的诡异能力!
柳依依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沉默著。
再次將手伸入储物袋,取出一件法宝。
拿进黑袍。
片刻后拿出,递给陈阳。
一件,又一件。
动作不疾不徐,却稳定得让人心头髮冷。
每拿出一件,唐珠瑶的脸色就白一分,心头的滴血就多一分。
那些都是她多年积攒,精心挑选的傍身法宝啊!
每一样都价值不菲,是她实力和地位的重要组成部分!
“我的流云帕!”
“破金锥!”
“九子连环鏢!”
“三彩琉璃罩!”
她心中无声地嘶喊著,眼睁睁看著自己珍若性命的一件件法宝,被那黑袍中的手取出,被轻易抹去禁制。
然后如同垃圾般丟给陈阳。
被陈阳用一个空储物袋漫不经心地接住。
不过盏茶功夫,二三十件品相上佳,灵光熠熠的法宝,堆满了陈阳的储物袋。
粗略估算,其总价值,已超过了四十万灵石!
“够了!够了啊!”
唐珠瑶再也维持不住镇定,声音带著哭腔和哀求:
“这些法宝的价值,早就超过二十万了!陈郎,花道友,请高抬贵手啊!”
然而。
她只听到黑袍下,传来那花晓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:
“怎么够呢?”
柳依依的手顿了顿。
似乎在储物袋中寻找剩下的物件,声音透过黑袍,带著一丝清晰的讽刺:
“唐道友方才不是还说,要伺候我教的陈行者一夜么?想必是爱慕至极,情真意切。”
她微微偏头,仿佛看向唐珠瑶所在的方向:
“既是如此深爱,怎么如今拿出几件身外之物,就这般捨不得了?”
唐珠瑶浑身一颤,如坠冰窟。
她明白了。
这是报復!
赤裸裸的报復!
因为她方才那番勾引试探,得罪了这个黑袍花晓!
对方这是在藉机狠狠剐她的肉,放她的血!
她欲哭无泪,肠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如此,何必去试探那一下?
二十万灵石虽然肉痛,但比起被洗劫一空,连傍身法宝都保不住,孰轻孰重?
终於。
柳依依停下了动作,將那个已然空空如也……
只剩下几件明显是女子私用法宝的储物袋,丟还给面如死灰的唐珠瑶。
唐珠瑶接过。
神识一扫,只觉得眼前发黑,险些晕厥过去。
而陈阳看著自己手中那沉甸甸,灵光几乎要溢出来的储物袋,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转头看向柳依依:
“刚才那些法宝……价值够二十万灵石了吗?”
柳依依在黑袍下点了点头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