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马上就来,你先回去告诉她们稍等片刻。”
那郑师妹闻言,脸上疑惑顿消,露出信赖的笑容:
“好的,宋师姐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又向柳依依行了一礼,转身快步返回山谷。
待那郑师妹身影消失,小春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。
她將手中的云隱玄袍仔细摺叠,收入储物袋中,又理了理身上的云裳宗法衣,確保没有丝毫破绽。
一旁的柳依依默默看著这一幕。
眼前这个举止得体,修为精深,深受同门师妹信赖的宋春心,宋师姐。
与当年在青木门那个总是坐不住,整天在陈阳小院里哼哼哈嘿,比划拳脚,心思单纯活泼的小春花。
仿佛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只有在自己面前,只有在提及过往时。
那个小春花才会偶尔从这具成熟稳重的躯壳下,露出些许熟悉的影子。
“走吧,柳姐姐。”
小春花看向柳依依,语气恢復了平静:
“该回去了。师妹们还等著呢。”
柳依依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只是与她並肩,默默向山谷內走去。
身影逐渐被谷口暗红的岩壁与藤蔓遮掩。
……
另一边。
陈阳三人终於安全返回了树洞。
一进入这相对安全的狭小空间,岳秀秀便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。
背靠著粗糙的树干內壁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她摘下了脸上那张菩提教的制式面具,露出的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嘴唇还有些微微哆嗦。
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,对她这个从小在搬山宗庇护下长大,最多只见过同门切磋比斗的大小姐而言,衝击……
实在太大。
残肢断臂,悽厉哀嚎。
诡异苔蘚,还有刚才那个如同从坟墓里爬出来的,索要灵石的可怕判官……
每一幕都深深烙印在她脑海里。
更可怕的是。
因为那些判官的存在,修士之间的廝杀与掠夺明显变得更加疯狂和赤裸裸。
灵石成了保命的硬通货。
没有灵石,就可能被判官抓走。
打不过判官,修士们自然將目光投向了彼此。
这一路上,他们又见到了好几处新鲜的血跡和爭斗痕跡。
“岳小姐,没事了。”
陈阳在她身边坐下,语气儘量放得平和:
“我们已经回来了。灵石……我们还有很多,支撑一段时间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他看著岳秀秀惊魂未定的模样,心中有些歉疚。
说到底,这小姑娘是无端被卷进来的。
若非通窍那混蛋自作主张將她掳来……
此刻她应该还在搬山宗,悠閒地照料著她的仙鹤,过著平静无忧的日子。
既然是他通窍惹的祸,他便有责任儘量护她周全,平安送她离开。
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去和刘有富会面时,也要带上岳秀秀。
留她一人在此,哪怕布下再多结界,在这诡异莫测的地狱道中,他也无法放心。
想到这里。
陈阳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,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。
递到岳秀秀面前。
“这里面大概有几千上品灵石,岳小姐你隨身收好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再单独遇上判官,就像今天这样,不要犹豫,立刻將灵石奉上。”
陈阳认真叮嘱:
“保命要紧。”
岳秀秀指尖攥著衣角,脸上泛起几分侷促的红晕。
她本想开口推辞。
可一想起方才那判官周身縈绕的阴煞之气,那股几乎要將炼气修士压垮的威压力。
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。
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地接过了陈阳递来的灵石,声音细弱如蚊蚋:
“陈行者,这些灵石……出去后我一定还给你。”
陈阳闻言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眼底带著几分不以为然。
“我真的有灵石的!”
岳秀秀急忙抬头。
眸子里满是固执,脸颊因急切微微涨红:
“只是这次出来得急,没带在身上。我哥他有很多灵石,等出去了,我让我哥……”
……
“不用了,不用了!”
听闻岳秀秀提及大哥,陈阳脸上的淡然瞬间僵住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,猛地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急促得有些反常。
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