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不同,世间万物涅槃之路,也不尽相同,羽化仙法,丝茧秘术,化龙池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著女儿:
“你不是喜欢这枚妖丹吗?”
“方才见你拿起这內丹时,眼睛都在发亮。”
“还念叨斩杀这妖兽的事情。”
未央语塞。
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。
她放下內丹,又拿起其他物品,试图转移话题:
“这个是星陨之火……”
“当初从天而降,就落在陈阳的院子里,他一开始还捨不得给我呢,明明自己都找不到容器装载。”
“后来还想跟我討价还价,真是个小气鬼!”
……
“这里还有一壶月华,一壶月魄……”
“是我和陈阳联手,去打劫了搬山宗那伙专偷东西的老贼,抢来的战利品!”
……
“一併还有这个汲月盘……”
“需要配合特定阵法才能使用,陈阳当时居然也敢要!”
“就不怕被搬山宗顺藤摸瓜,找上门来……”
她一件件介绍著。
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雀跃,与怀念。
羽皇静静地听著,看著女儿如数家珍的模样,忽然轻声打断了她:
“看来,你这一趟东土之行,带回来的宝贝確实不少。”
未央用力点头:
“自然是啊!”
然而。
羽皇话锋一转。
眼中带著一丝戏謔:
“不过,我瞧著,你好像少拿了一样最该放进这宝库的宝贝啊?”
未央茫然:
“什么啊?”
羽皇唇角笑意加深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:
“就是那个名叫陈阳的男子啊。”
未央瞬间僵住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红霞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陡然拔高:
“母后!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啊!”
羽皇却摇了摇头,语气带著看透一切的瞭然:
“我可没有胡说。”
“我起初还以为你是看重那枚七阶妖兽的內丹,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並非这些东西本身是宝贝。”
“而是因为这些物件,每一件都承载著一段你与他的记忆,沾染了他的气息……”
“所以才成了你眼中的无价之宝。”
她缓步走近,指尖轻轻拂过那盛放星陨之火的玉瓶,目光意味深长: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每拿起一件,都不自觉地提及他呢?”
“看来,我的小未央,是真的长大了。”
“到了会为一个人牵肠掛肚的年纪了……”
……
“母后!你再胡说,我……我今后再也不理你了!”
未央听得面红耳赤。
心跳如鼓,又羞又急。
几乎要跳起来。
羽皇见她反应如此激烈,不由得轻笑出声。
不再继续逗她。
未央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平復翻涌的心绪。
声音低了下来,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: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做错了一件事,对不起陈阳而已。”
羽皇闻言,神色一正:
“何事?”
未央却没有立刻回答,她沉默了片刻,目光微微黯淡下来,低声道:
“母后,您是至高无上的灵蝶羽皇。”
“但我的父亲……”
“却只是一只普通的羽鸦,不过是当年,为您凝聚三十六枚传承丝茧时,提供精血的数十位父系之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。
羽皇轻轻蹙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
“你……可是在怨恨我?”
“因为需要不同族裔的精血,来孕育最优秀的后代。”
“导致羽鸦一族至今人才凋零,未能出现真正的强者?”
她共有三十六位皇女,皆是她自身血脉所化。
但父系来源各异。
这是她为了培养出最完美继承人的方式。
未央的灵蝶血脉最为精纯,但其羽鸦血脉却源自一个相对弱小的父系。
未央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只是沉默。
这沉默本身,便是一种无声的回答。
羽皇幽幽嘆息一声:
“你执著於去东土,除了游玩,更深的目的,是想为羽鸦一族求得那传说中的羽化真血,以弥补你父族血脉的不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