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无可能如此仁慈!
然而。
黄吉接下来的话语,却让他如坠冰窟,遍体生寒!
“我天香教,歷经两百年前那场劫难,虽然未曾彻底覆灭,但也元气大伤,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……”
黄吉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著一种將万物视为芻狗的冷漠:
“教中,正是需要补充一些新鲜的……宠姬与花郎的时候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赫连卉身上,如同评估货物般仔细打量著:
“嗯……此女骨相还行,皮相也尚可。只是气血略有不足,想必是修行功法或资源所限。”
“若带回教中,好生用药浴灵物滋补一番,褪去这身浊气,应该能成为一位不错的宠姬。”
“或许能入某些妖王的眼。”
接著。
他看向清冷如月的宋佳玉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:
“这个不错……元阴尚在,气息纯净。”
“西洲有些修炼阴阳调和类神通的大妖,正喜欢这等鼎炉。”
“用得上。”
最后。
他的目光落在英气勃勃的沈红梅身上:
“这个也还行……气质倒是独特。”
“和方才那老嫗情况类似,需要以血气好好滋补。”
“待到磨去这身锋芒,方能懂得如何侍奉。”
他那淡漠的眼神。
那如同挑选牲畜,评估物品般的语气。
比直接的凶光更让人感到恐惧与屈辱!
沈红梅,宋佳玉,赫连卉三人被他目光扫过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浑身冰凉。
连愤怒都被那巨大的恐惧所压制!
“至於你这个弟子……”
黄吉的目光最后回到陈阳身上,带著一丝挑剔:
“勉勉强强,资质看来普通。”
“不过,好在本源还算扎实。”
“带回教中,调弄个十年八年,学会规矩礼仪,应对一些低阶,口味特殊的女妖,应该还是能看得上眼的。”
陈阳闻言,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……
然而。
就在这时。
黄吉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眉头微蹙,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。
他隨意地伸出手。
朝著那个方向虚空一抓!
“嗯?还有只小老鼠在窥探?”
下一刻。
令人骇然的一幕发生了!
远在数里之外。
一道正仓皇逃遁的灰色流光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擒住。
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硬生生从空中摄了回来。
“噗通”一声,摔落在眾人面前!
那是一个头髮花白,面容枯槁的老者,此刻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,与骇然!
他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窥探会被发现。
更没料到对方的手段如此恐怖!
他下意识地就想催动某种秘法遁走,身上刚刚泛起一丝诡异的血光……
黄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噗!”
如同气泡破裂。
老者身上那点微弱的血光瞬间湮灭,他所有的挣扎与希望都在这一眼下化为乌有。
他瘫倒在地,绝望地看著黄吉。
陈阳看到这老者的面容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他认出来了。
这人正是几日前。
他前往小豆子家做客时。
於空中遇到的李宝德和李万田二人身边,跟著的那个神秘老者!
“我还以为是道盟来人了,原来只是个小东西……”
黄吉的语气带著一丝无聊,似乎连审问的兴趣都欠奉。
他根本没给这老者任何开口求饶,或者解释的机会。
直接张开嘴。
对著那老者,轻轻地……吹了一口气。
一道看似轻柔的微风拂过老者的身体。
下一刻。
让陈阳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!
那老者的身体,如同风化的沙雕,从皮肤到血肉,再到骨骼,竟在瞬间开始崩解,消融!
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就在眾人眼前,化作了一蓬细细的,色彩斑斕的粉尘。
飘散在空中!
黄吉隨即又轻轻一吸。
那漫天粉尘便如同乳燕归巢般,尽数被他吸入了口中。
他咂了咂嘴,脸上露出一丝细微的疑惑,喃喃自语道:
“这东土修士血肉的味道……为什么和西洲的人感觉没多大区別?”
“灵气稀薄,杂质颇多,味道寡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