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煞气与媚意交织的眸子微微转动,带著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漠。
“你……是轩华的弟子?”
他的声音清清亮亮。
却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。
陈阳咬紧牙关,默不作声。
体內灵力疯狂运转,煌灭剑种在丹田內微微震颤,散发出凌厉的剑意试图抵抗。
但在那滔天妖力面前,这点反抗如同萤火之於皓月。
黄吉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回答,自顾自地继续说道,语气带著一种诡异的感慨:
“轩华……真是过得好啊……真好啊……”
“叛教而出,不光在这东土混成了一派掌门,受人尊敬……”
“还有了自己的弟子,有了这些的师妹……”
“还有这偌大的宗门基业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沈红梅,宋佳玉,最终又落回陈阳身上,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“看你这样子……”
“倒是让老夫想起了我当年的那个弟子了……”
“也是这般年纪……”
黄吉喃喃自语。
声音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別的什么。
……
“弟子?”
陈阳下意识地跟著喃喃了一句。
“没错啊……”
黄吉的视线转向脸色惨白的欧阳华。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
“跟著我一起修行,我亲自传授,悉心指教……”
“轩华,你应该……”
“还记得我说的是谁吧?”
欧阳华浑身一颤,仿佛被毒针刺中,声音乾涩地吐出一个名字: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……锦安?”
“锦安……”
黄吉轻轻重复著这个名字,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:
“看来你还记得啊。”
“你是教主的亲传弟子,而锦安,则是我的弟子。”
“当年你们二人一同修行,皆是我天香教倾力培养的……花郎。”
他再次强调了花郎二字,如同在欧阳华的伤口上撒盐。
“锦安……他后来……如何了?”
欧阳华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。
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
黄吉闻言,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:
“还能如何?”
“早就死了……”
“两百多年前,就在你逃婚的那天晚上,猪皇震怒,隨手一指……”
“他就和当时在场的许多人一样,被捏死了。”
“像捏死一只虫子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甚至微微抬起了那只白皙秀气,刚刚掏出了赫连洪心臟的手,轻轻做了一个捏的动作。
下一刻。
这只手,缓缓地,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探向了陈阳的脸庞!
陈阳嚇得魂飞魄散。
想要后退。
想要躲闪。
却发现自己周身的气机已被彻底锁定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夺命的手掌靠近!
“放心……”
黄吉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,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: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陈阳下意识地看向他的眼睛。
只见那双原本煞气瀰漫的眸子,此刻竟如同荡漾的春水。
波光粼粼。
配合著他眼角那朵妖异的红花,散发出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!
这並非施展了什么迷魂术法。
而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,或者是经过漫长岁月精心培养、打磨出的,深入骨髓的吸引力!
虽然不及欧阳华那张脸那般妖孽绝世。
但黄吉此刻的姿容,同样堪称绝色,尤其是那双眼睛,足以让心智不坚者瞬间沉沦。
黄吉的手指,並未真正触碰到陈阳的脸颊。
只是在虚空中轻轻划过,仿佛在欣赏一件瓷器的釉色。
隨后。
他侧过头。
目光挨个扫过沈红梅,宋佳玉以及赫连卉。
“当然,你的这些师妹……我也不会动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:
“还有你这青木门的弟子……我也都会留著。”
欧阳华一脸茫然。
完全猜不透黄吉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以他对这位副教主的了解……
其手段之狠辣。
心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