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我如今涅槃初成,状態不稳,正是需要大量新鲜血食补充元气的时候,这等劣质货色,实在是……”
“聊胜於无吧。”
这番视人命如草芥,甚至將其当作血食品评的言行,让陈阳等人心底的寒意更浓。
而一直趴在陈阳肩膀上……
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,竭力降低存在感的通窍。
在听到黄吉提及涅槃二字。
又感受到那愈发清晰的气息后,终於忍不住,颤抖著发出了细微的声音:
“我……我没有看错……你身上的气息,是涅槃仙法的气息!虽然很杂,很乱,但本质不会错!”
陈阳闻言也是一愣。
立刻联想到了方才被黄吉夺走的那三滴凤仙本命魂血!
“难道……他是藉助那三滴凤仙魂血,才完成了这种诡异的『涅槃』?”
然而。
下一刻。
黄吉听到了陈阳的低声呢喃。
他手指一动。
那三滴金光璀璨,蕴含著磅礴羽化之力的凤仙魂血便浮现在他掌心。
他看著那魂血,脸上露出一抹讥誚的笑容:
“藉此物涅槃?”
“呵……做梦吧?”
“凤仙的涅槃之道乃羽化之力,与我西洲羽皇的涅槃之术,虽同源,却不同路。”
“此物於我,顶多算不错的补品罢了,岂能作为涅槃根基?”
通窍忍不住追问道:
“那你身上这涅槃仙法的气息,究竟从何而来?!”
黄吉笑了笑,用一种带著傲然的语气说道:
“我说过啊,东土凤仙有涅槃仙法,我西洲也有一位至高无上的羽皇,自然也有独属於我西洲的涅槃之术!”
欧阳华听闻此言,神色剧变。
猛地想起了之前黄吉话语中透露的信息……
他重伤之后的两百年,去了某个地方……
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浮现在他脑海,他瞪大了双眼,失声道:
“你……你去了……羽皇麾下?!”
黄吉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,肯定了欧阳华的猜测:
“没错啊!老夫自然是去往了那位羽皇陛下的麾下。”
“苦苦效力了两百年!”
“前一百年……”
“我兢兢业业,出生入死,终於凭著功劳,从羽皇手中求得了一缕至关重要的机缘,得到了修行这涅槃秘术的机会!”
“之后一百年……”
“我便是潜心修行此术……”
“本来,按部就班,最好还是返回羽皇身边,藉助其力量完成最终的涅槃,最为稳妥……
“但既然已经找到了你!”
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,死死盯住欧阳华:
“我便可以拿著你,回去找猪皇换取天大的机缘!”
“何必再回羽皇那里当牛做马,受那窝囊气!”
他得意地笑道,隨即又皱了皱眉:
“当然,如今这涅槃之术,尚不够完善,我的状態也远未恢復巔峰,確实需要大量血食来补充元气,稳固境界……让我看看,这附近……”
说著。
这黄吉竟是身形一晃。
轻飘飘地升上了半空之中。
他悬浮在那里,目光如同实质般,向著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方向缓缓扫视,仿佛在丈量著脚下的土地。
片刻之后。
他缓缓从储物袋中,取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並非什么法宝利器,而是一只通体洁白如玉,看似普普通通的……
桑蚕!
只见黄吉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妖力,注入那白玉桑蚕体內。
下一刻。
那桑蚕仿佛活了过来,身体微微蠕动。
隨即。
开始从口中吐出无数根纤细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丝线!
这些丝线並非射向某人,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,向著青云峰下的四面八方,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开去!
它们无视地形,穿透岩石,钻入地底,速度奇快无比!
欧阳华见状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,脸色骤变,猛地瞪大了双眼!
他惊恐地发现,这些丝线蔓延,抓地的范围,似乎並不仅仅是青木门,而是……
而是將整个齐国疆域。
都囊括了进去!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!”
欧阳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。
黄吉低头俯瞰著他。
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愉悦的笑容。
语气轻鬆得如同在说今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