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瞪了赫连卉一眼,心中暗恼:
同样是筑基大圆满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?
人家三言两语,就把那炼气小子迷得神魂顛倒,恨不得马上被吃干抹净。
自己这孙女倒好,只知道捧著个玉瓶傻乐!
说不定昨天若是她主动些,早就收走那欧阳华的元阳了!
何至於现在还要看人家恩爱。
陈阳压下心中的翻腾,带著最后一丝不甘和求知,望向赫连卉,声音乾涩地问道:
“赫连前辈,您……您究竟是如何求得的?”
他实在无法理解。
同样的石室,同样的信香……
为何结果天地之差!
赫连卉被陈阳问得有些莫名,但还是老实回答:
“就是和平常打坐一样啊?静心凝神,摒除杂念,然后诚心祈求便是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我刚踏上修行时,还未习得术法神通,便被三爷爷要求……”
“无论在何种极端环境下,酷暑严寒、雷雨交加,甚至身处险境,都需保持心境平和进行打坐修炼。”
“如此十年!”
“或许……”
“是习惯了这种状態,在此地更容易静下心来吧。”
……
“十年……极端环境下打坐……”
陈阳喃喃自语。
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总共修行也不过五六年光景,如何能与这等自小经受严苛训练的修士相比?
赫连洪之前的斥责虽难听,但此刻想来,似乎……
也並非全无道理。
若没有丹药,没有资源,没有沈前辈,师尊他们的帮助,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?
这个问题如同毒蛇,啃噬著他的心绪。
这时。
赫连卉见陈阳神色惨然,心中有些不忍。
她想了想,竟主动拔开了手中玉瓶的塞子,递到陈阳面前:
“你看一眼吧,感受一下真血的气息,说不定……对你待会最后一次焚香祈求有所帮助呢?”
玉瓶一打开。
一股浓郁精纯,带著神圣古老气息的血气便瀰漫开来。
陈阳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只见瓶底躺著数十滴淡金色的血液。
每一滴都如同拥有生命活物一般。
圆润饱满。
甚至在瓶底微微弹动。
金光流转。
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玉瓶的束缚。
飞腾而去!
“胡闹!快关上!”
赫连洪见状,立刻出声呵斥,语气带著一丝急切:
“这羽化真血蕴含涅槃道韵,拥有活性,灵气外泄过多,小心它们真的飞走了!”
赫连卉被嚇了一跳,连忙塞紧瓶塞。
那诱人的气息顿时被隔绝。
陈阳也回过神来,心中更是震撼。
这羽化真血……
果然神异非凡!
他手握著自己仅剩的最后一根信香,脚步沉重地,再次走向那扇仿佛隔绝了机缘与他的石门。
在即將迈入石门前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向欧阳华,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中的疑惑:
“师尊,弟子有一事不明。您既是青木门掌门,为何当年……没有抓住机会,亲自进入这石门,祈求羽化真血?”
欧阳华被他问得一愣,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,他看了看身旁的沈红梅和宋佳玉,解释道:
“当年宗门资源有限,信香珍贵。”
“我身为师兄,自然该將机会让给两位师妹。”
“助她们夯实道基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。
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陈阳闻言,心中瞭然。
一股暖流夹杂著更深的愧疚涌上心头。
原来如此!
师尊竟是如此无私!
他將这珍贵无比的机会让给了师妹,如今又毫不吝嗇地全部给了三根信香……
而自己,却接连失败。
辜负了他的厚望。
他点了点头,
在即將迈入石门前,他忽然停下脚步,似乎做出了决定。
忍不住再次回头看向欧阳华,问道:
“师尊,弟子还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此地石门上的禁制,传闻是初代宗主与道盟共同布下,只是防止妖物潜入与警示之用,並无探查之能,是吗?”
欧阳华虽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,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:
“確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