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道,丹气反哺,淬炼金丹的过程,对於修士而言,如同枯木逢春,久旱逢甘霖。”
“它不仅能滋养肉身,让断肢重生……
“更能让周身气血焕然一新,容顏也会隨之恢復到自身生命最为鼎盛,最为年轻的状態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阳,补充道:
“这不是改变,是回归本源。”
陈阳怔怔地看著她那张端庄雅丽,却带著岁月沉淀下冰冷气息的脸庞,一时有些出神。
……
“面容……也会因此改变吗?”
“不是改变啊……”
沈红梅的笑意更深了些,带著一丝诱人的意味:
“是回到早些年轻时的样子……怎么,你难道不想要看看吗?我年轻的模样……”
她见陈阳只是看著自己发呆,便又追问了一句。
声音压低了些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:
“想不想啊?”
说完。
她贝齿轻轻咬住了丰润的下唇,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著陈阳。
手中的针线活彻底停了下来。
仿佛在等待一个极其重要的答案。
“想!”
陈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语气诚恳而带著嚮往:
“前辈根基如此深厚,年轻时定然是位清冷出尘的仙子,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九天玄女一般!”
沈红梅听到他这带著几分笨拙,却真挚的讚美,不由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眼波流转,嗔怪道:
“你这小子,什么时候也学会像我师兄那般油嘴滑舌,阿諛奉承了?”
陈阳也愣住了。
他方才那话並未经过太多思考,完全是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他连忙解释道:
“没有啊前辈,我是真的觉得您……”
沈红梅却忽然收敛了笑容。
神情变得有些认真起来,她盯著陈阳的眼睛,缓缓说道:
“我年轻的时候……可一点都不清冷啊。”
陈阳闻言,再次愣住。
只见沈红梅的目光仿佛透过他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,语气平淡地敘述道:
“你应该也知晓一些吧?我很早就嫁为人妇了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整理思绪:
“我还未及笄,便已嫁给了第一位夫君。”
“他……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,资质寻常。”
“我们成婚不过两年,他便在一次突如其来的妖兽暴动中……
“不幸罹难了!”
陈阳默默地听著。
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。
沈红梅顿了顿,继续敘述:
“过了两年,我心绪稍平,又嫁了第二位夫君。”
“他是內门弟子,天赋比前一位好些,人也上进。”
“可惜……他在与同门爭夺一个亲传弟子名额时,比斗中失了分寸,被对手重伤……
“虽然竭力救治,也仅仅续命了几个月,最终还是……”
沈红梅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但陈阳却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,掩藏的无奈与沧桑。
“又过了十年……”
沈红梅继续说道,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:
“我嫁给了第三位夫君。”
“他是当时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,天赋卓绝,是我们那一代中最有希望筑基的几人之一。”
“我本以为……这次总能得个圆满。”
“他筑基之时,心气极高,不愿只求寻常筑基,想要追求如我一般的道纹筑基,结果……”
她伸出一根纤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檀中穴的位置。
“这道纹筑基,需在中丹田,也就是檀中穴附近凝练道纹,此处紧邻心脉。”
“他当时或许是求成心切,灵气运转出现了一丝偏差,一股狂暴的灵气骤然窜入心脉,然后……”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:
“便是爆心而亡。”
她说起这接连三位道侣的陨落,语气却格外的平静。
仿佛在讲述与己无关的故事。
说完这些。
她手中的最后一针也恰好缝製完毕,利落地打了个结,咬断了丝线。
她站起身。
將手中那件已然完工的青木凤仙袍轻轻抖开。
袍服上简雅的青木云纹在洞府的光线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泽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那都已经是……一百多年前的往事了。”
沈红梅的语气带著一丝恍如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