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很惊讶吗?你以为我的手只会握剑?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著些许感慨:
“前辈我啊,比你多活了一百多年,会的东西,可比你想像的多得多。”
陈阳默然。
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低头专注缝製衣衫的样子。
烛光映照在她侧脸上,柔和了她平日里的清冷线条,显得格外温婉动人。
过了一会儿。
沈红梅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忽然轻声开口,语气带著一丝歉意:
“方才在青木殿上的事情……对不起。我师兄他就是那个性子,谨小慎微,顾虑太多。”
她显然指的是欧阳华请赫连洪探查陈阳一事。
她顿了顿。
又带著几分不解和埋怨说道:
“我也不明白,他为何总是这般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难道我青木门这小小的池塘里,还真能潜藏下什么来自外海的惊天大妖魔不成?”
陈阳听著沈红梅为自己打抱不平,心头却是微微一颤。
他知道林洋的存在,自然明白……
欧阳华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!
但他不能明说,只得含糊地应道:
“师尊那般做,自然有他的道理和考量。”
沈红梅却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,语气带著几分罕见,近乎小女儿態的嫌弃:
“哼,都修炼到结丹期了,胆子还那么小,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嘖嘖。”
陈阳听闻沈红梅这般直白地调侃自己的师尊,自然不敢隨意附和。
只是默默听著。
心中却也不由觉得,师尊今日这遭遇,或许也算是一种“报应”?
沈红梅似乎想到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,压低声音道:
“他以为请来一位元婴修士是多了不起的靠山和宾客……
“结果没想到,人家看上的是……他守了不知多少年的纯阳之身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老东西这次还能不能守得住他那点元阳!”
陈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方才青木殿上。
师尊那僵硬的笑容和卉儿老嫗那灼热的目光,也不由得跟著无声地笑了笑。
觉得那画面確实有些……滑稽。
然而。
沈红梅话锋一转。
忽然抬眼看向陈阳,眸中带著一丝审视和戏謔:
“说起来,方才在那大殿上,赫连洪的目光扫过你的时候,你小子……心里是不是也嚇得颤抖了一下啊?”
陈阳被问得一怔。
没有立刻回答。
沈红梅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气带著分析:
“那位女修,虽然元阴尚在,证明她確实一心向道,未曾沾染情慾。”
“但许是所修功法特异,或是其他缘故,导致气血衰败,外形枯槁,如同老嫗。”
“对於男子而言,尤其是年轻男子,恐怕很难接受道侣是这般……
“苍老的容貌吧。”
她说著说著,手中的针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抬起,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脸颊。
她的肌肤依旧光滑。
眼角却已有了几丝难以察觉的细纹。
终究不再是二八少女那般青春逼人。
她的眼神里,极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,极其微妙的黯然。
陈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,和眼神变化。
心中驀地一动。
隱约感觉前辈此言似乎意有所指。
他连忙开口道:
“那只是因为不相熟罢了。”
“若真是两情相悦,心意相通的道侣,又怎会因容貌变迁而互相嫌弃呢?”
“感情深厚,自然视若珍宝。”
沈红梅听闻此言,微微一愣。
抬起眼眸,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眼中那丝微妙的黯然悄然散去,重新低下头,手中的针线再次飞快地穿梭起来。
只是那嘴角,似乎比之前更柔和地上扬了几分。
很快。
那件青木凤仙袍的雏形便已缝製完毕,针脚细密,版型挺括。
虽还未完全完工,已能看出其不凡的气度。
就在这时,沈红梅忽然再次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著决断:
“等你拜师大典之后,我便打算正式闭关,衝击结丹之境。”
陈阳闻言,心头一震:
“前辈您……”
沈红梅抬起头,对他笑了笑。
那笑容中带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