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明最清楚鹿邇吃软不吃硬的性子,但只要一碰上鹿邇的事,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力就会全线崩盘。
自责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臟。
宋京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小祖宗还病著,这会儿估计饿过头了。
揉了揉眉心,转身走进厨房,匆忙地淘米,將粥煲上。拿出青菜和肉,快速地清洗、切丝。
动作依旧利落精准,但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担忧。
锅里的粥开始咕嘟咕嘟冒著泡,散发出清香。宋京墨小心地將青菜和肉丝放进去,慢慢搅动。
臥室里,鹿邇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。用被子蒙住头,心里又委屈又害怕。
甩上门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,尤其是门外久久没有传来宋京墨的动静。
宋京墨是不是真的生气了?是不是觉得他太烦,不想理他了?
鹿邇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,竖起耳朵,紧张地听著外面的动静。
直到听到厨房传来规律的切菜声时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下来。
还好,宋京墨没走。
过了几分钟,鹿邇不放心地悄悄爬下床,赤著脚凑到门边,將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確认那令人安心的声响还在继续,这才又爬回床上。
抱著膝盖,继续沉浸在伤心里。就像个故意捣蛋想引起关注,又怕真的被拋弃的小孩。
越想就越觉得委屈。
宋京墨居然那样凶他,还骂他没常识。
可他就是成绩差,就是没廖敘白那么聪明,宋京墨又不是不知道。
再说廖敘白都要撬墙角了,他又不是冰雕,怎么一直保持冷静?
过了一会儿,房门被轻轻敲响。
鹿邇心里一喜,但表面上还是强忍著,故意不吭声。
门外沉默了几秒,宋京墨推门进来。
走到床边,看著床上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,只露出一个黑色后脑勺的“蚕宝宝”,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担心鹿邇把自己闷坏,宋京墨伸手轻轻扯了扯被子。
鹿邇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,就顺著力道鬆开了。但还是倔强地背对著人,用后脑勺表达著自己的不满。
宋京墨看著那截白皙的后颈和微微炸毛的黑髮,心头微软。
放低了声音,带著温柔和妥协:“还在生气?”
鹿邇不搭理。
宋京墨嘆了口气,低声哄人:“我工作一天,有点累。被你犯傻的事情气到了,一时情绪失控,说话重了点。”
说著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鹿邇露在外面的头髮,“对不起,可以原谅我吗?”
听到宋京墨道歉,鹿邇心里的委屈散了大半。但还是埋怨道:“你工作一天累了就能凶我吗?”
“不能。对不起,刚確实凶了一点,我不该那样凶你。”
鹿邇掀开被子坐了起来,眼睛红红的:“你那是有点凶吗?你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吃了我。”
宋京墨安静地看著床上的人,眸光深沉。
意识到这话有歧义后,鹿邇开始翻旧帐,“而且你来了h市都不告诉我,是不是想和廖敘白偷偷约会,嫌我碍事?”
宋京墨愣了一下,解释道:“可言不是告诉你了?机票是他订的,而且我看他给你发消息了。”
“这能一样吗?”
鹿邇更气了,眼睛红红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,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。你以后去哪里,做什么,必须亲自向我报备。听到没有?”
看著人执拗又带著点不安的眼神,宋京墨心底一软,语气带著纵容:“好,以后我去哪里,做什么,都亲自告诉你。”
得到了承诺,鹿邇心里舒坦了些,开始恃宠而骄:“你为什么要带廖敘白一起来?”
医院那么多医生,选谁不好?
宋京墨眼神坦然:“我来h市,本来就是想看看你。廖敘白是主动要求跟来的,其他医生都不太愿意跑这一趟。”
“而且这次的手术难度很大,廖敘白的专业能力很强,在手术台上和我確实有默契。从患者的角度考虑,他是最佳的人选,我没有理由拒绝。”
鹿邇听了,心里像是坐过山车。前半句甜得冒粉色泡泡,后半句又酸得跟吃了十个柠檬一样。
瘪著嘴赌气:“那可真默契,你们乾脆在一起得了。”
宋京墨看著人这副毫不掩饰的醋样,有些想笑。
他只是跟廖敘白出个差,鹿邇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。要是他真跟廖敘白在一起,不敢想鹿邇会做出什么傻事。
他的心臟,经不起三番五次的惊嚇。
为了避免被心外同事看笑话,宋京墨选择杜绝所有潜在危险:“邇邇,作为医生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