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眼时间,琢磨著自己今天的戏份不算重,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片场。
“鹿哥,你脸色还是不太好,要不跟导演请个假吧?”白芷担忧地迎上来,伸手想探人的额头。
鹿邇微微侧头避开:“没事,低烧而已,拍完我就回去休息。”
拍摄间隙,白芷递上温水,忍不住嘀咕:“昨天收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,怎么回家睡一觉就病成这样了?”
鹿邇心虚,接过水杯喝了一口,含糊道:“可能晚上睡觉踢被子著凉了吧。”
几个镜头拍下来,鹿邇额头渗出虚汗,但还是坚持著把自己的戏份全部拍完了。
下午,乖乖窝沙发里看电影,脑子里却全是宋京墨。
想给人发消息,又怕打扰人做手术。
一直挨到下午五点半,估摸著手术应该结束了,才迫不及待地发了条消息:
【我饿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?】
消息发出去后,就抱著手机,眼巴巴地等著回復。
h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。
宋京墨刚结束一檯历时八个小时的手术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拿出手机,就看到鹿邇的消息。
心底不自觉软了一下,立刻拨通电话。
“手术刚结束,我马上回来。”宋京墨声音很是疲惫,但语气依旧温和。
半个小时后,在楼下宋京墨恰好碰到了提著满满一袋食材的白芷。
“宋医生?”白芷很是惊讶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暂时住这里。”宋京墨简单解释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,“这是?
“我担心鹿哥,突然就病了。怪让人不放心的,就想来给他做点吃的。”
白芷解释道,“真是奇怪,昨天下班时还好好的,怎么回家睡一觉就高烧了呢?”
宋京墨眼神微动,伸手接过白芷手里的袋子:“谢谢,交给我吧。你回去休息,我来做饭。”
白芷笑呵呵地將东西递过去:“那就辛苦宋医生了。”
鹿邇正窝在沙发上,听到开门声立刻弹起来,像只迎接主人的大型犬。
看到宋京墨手里提著菜,愣住了:“你去买菜了?”
“没有。”宋京墨换好鞋,提著菜径直走向厨房,语气平淡,“在楼下碰到白芷,是她买的。”
宋京墨將袋子放在料理台上,开始挽起袖子,准备洗菜。
状似无意地閒聊:“白芷说你昨天下班时还好好的,怎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內突然高烧?”
水流哗哗作响,宋京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昨天晚上回家后,你到底去做什么了?”
鹿邇心里咯噔一下,强作镇定:“就是洗澡时著凉了。”
宋京墨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著人:“几个小时,从毫无症状到39度高烧?普通的著凉,会这么迅猛?”
“昨晚你说是没盖好被子,著凉了。现在又是洗澡著凉了,房间恆温27°,你是怎么著凉的?”
想起上次鹿邇半夜跑医院的事,宋京墨忍不住往最坏处想:是不是没有清理乾净,才导致了急性炎症和高烧。
娱乐圈乌烟瘴气的,宋京墨闭了闭眼,甩开那些不堪的猜测。
鹿邇被看得心里发毛,尤其是宋京墨眼神里那种审视和怀疑,让他既委屈又害怕。
“我没去做什么。”鹿邇小声辩解。
“没做什么,为什么要一次次撒谎?”宋京墨擦乾手,居高临下地看著人,“別再骗我了。”
鹿邇从不在他面前撒谎的,究竟什么事,值得这样隱瞒?
宋京墨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,带著冰冷的质问。
鹿邇被嚇到了,加上生病带来的脆弱,鼻子一酸,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掉了下来。
“是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强大的压迫感使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鹿邇乾脆破罐子破摔,“我泡了冷水澡,还在38楼的阳台吹风。我就是故意想生病的,行了吧!”
宋京墨震惊地看著人,胸腔因愤怒和不解而起伏:“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?”
鹿邇张了张嘴,那句因为我喜欢你,想让你来陪我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可大嫂让他藏起来的警告言犹在耳。
现在说出来,让宋京墨偷偷摸摸的做他不能见光的情人吗?
宋京墨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当年他脑子一抽给了张卡,就气得人远走国外六年。
要是让宋京墨做地下情人,恐怕这辈子他都別想再见到人了。
汹涌的情绪在胸腔里衝撞,却找不到出口。
最终,所有的委屈和恐慌都化成了指控:“我不想看到你和廖敘白住一个房间,谁知道你们晚上会不会滚床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