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 猛虎贴山靠
    她腰胯一沉,马鞭倏然抡圆横抽,鞭影未落,腕子已连抖三颤,长鞭凌空翻卷如轮,一圈套一圈,恰似浪叠千层,硬生生砸得马贼攻势一顿。

    “狸猫戏鼠观左右,拨草寻蛇往下走。”

    少年声未歇,庄苑鞭势陡变——反手一送,鞭梢虚点东,实扫西,忽高忽低,忽前忽后。原想从两侧包抄的两人慌忙勒韁,钢刀乱舞,只恐那鞭梢沾身便皮开肉绽。

    她脚下不停,欺身抢进,鞭杆一抖,腕劲如蛇游走,十几道鞭影点落如雨,尽数落在马蹄前方寸之地——蜻蜓点水,点到即收。骏马吃痛嘶鸣,接连后仰倒退,阵脚大乱。

    “朝天一炷香,黑狗满地躺。”

    耳畔再度飘来那少年清亮的嗓音,庄苑终究是未经世事的少女,心尖一颤,脸颊霎时染上一层胭脂似的红晕。

    羞归羞,眼下刀光逼在眉睫,哪容她忸怩作態?她手腕猛然一抖,马鞭如毒蛇昂首吐信,凌空劈出,鞭梢翻飞如电,直取马贼面门与坐骑关节。

    长兵之利,此刻尽显无疑——她远攻如风,鞭影纵横,马贼们左支右挡,刀刃频频撞上鞭梢,却连她衣角都沾不著半分。

    为首那壮汉马贼死死勒住惊嘶的坐骑,横刀格挡四面八方抽来的鞭势,喉头一滚,厉喝:“放箭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庄苑正欲使出那招令人面热的“黑狗满地躺”,忽闻號令,心头猛跳,手中鞭势竟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“这叫什么功夫?”远处树荫下那位綰髻束髮的少年始终静观不动,目光却一寸未离少女身法。

    倒不是他存了轻浮念头,本打定主意袖手旁观,可一听马贼自报山门,便知这群恶名昭著的流寇绝非善类;而敢单枪匹马硬碰硬的姑娘,十有八九不是等閒之辈。

    侠气入骨,岂能袖手?

    他眼见庄苑动作微滯,虽眨眼间便稳住身形,可在他眼里,这身手实在生涩得紧——练武最重根基:筋要韧、骨要硬、气要沉。一句话就乱了方寸,实在荒唐。

    “傻丫头,凭这点本事也敢撩拨马贼?”

    他暗自摇头,只觉这姑娘脑子怕是被风吹糊涂了。

    恼她根基太浅是一回事,出手相助却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“金丝盘顶贯三关,拦腰绕步走八方。”

    声音清越,字字入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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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庄苑心头一松,仿佛悬著的千斤石轰然落地。不过寥寥数语,局势便陡然逆转,她望著那少年,心底悄然浮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。

    转瞬之间,后方六名马贼已分作两轮:前两人引弓搭箭,箭鏃破空而至;后两人紧隨其后,弓弦再响,六支利矢轮番疾射,箭雨密织,不留丝毫喘息之机。

    庄苑旋即收鞭回守,素手一圈圈划开,鞭影如轮,嗡嗡作响,飞矢撞上鞭梢,尽数崩飞。

    马贼们不通文墨,听不懂少年口中那些拗口口诀,但混跡江湖多年,眼力毒辣得很。

    尤其那虬髯满面的魁首,既能在尸堆里爬出来当头领,自然不是吃素的。

    他扫一眼判若两人的庄苑,又瞥见那边气定神閒的少年,登时醒悟:“那小子在点拨她!是个扎手货!”说罢挥手一指,“你们四个,过去拿下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
    四人策马奔出,庄苑肩头压力骤减,余下马贼重整旗鼓,再度围拢。

    “十字开锋蛇探爪,蹬腿踹鞍虎出柙。”

    少年早瞥见奔来的四骑,却毫无惧色,先朝庄苑扬声一句,隨即笑吟吟望向来敌,端坐不动。

    那四人毫不迟疑,双腿一夹马腹,分作两路包抄而至;后面二人收弓拔刀,只当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打算一衝而过,剁了完事。

    待四骑堪堪掠过庄苑身侧,少年才慢条斯理一扯韁绳,调转马头,俯身从马背褡褳里摸出半个冷馒头,隨手掰成四块,指尖一捻,四枚白麵团子已稳稳臥在掌心。

    待马贼冲至丈许之內,他手臂轻扬,四块馒头齐齐甩出——並非砸人,专击马颈!

    四马同时吃痛,前蹄腾空人立,嘶鸣震耳,马背上的汉子东倒西歪,韁绳勒得青筋暴起,却压不住疯顛乱跳的坐骑。

    那几匹马似被无形鞭子抽打,左突右窜,原地打转,直把四人顛得七荤八素,骂娘都来不及。

    那边庄苑顿时轻鬆不少,原来这姑娘远没少年预想中那般狼狈。打小攥著马鞭长大,虽比不得那些门派严整的武林名宿,可寻常人想近她身,怕是连衣角都摸不著。

    说白了,少年自幼习的是顶尖武学,眼界高得厉害,对庄苑这路隨性而发、不拘章法的打法,心里多少有些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再说庄苑,脑子转得飞快,一点就透。

    手腕一抖,刚记下的几式招数立马活泛起来——见刀劈来便卸力滑开,见势压来就借劲反推,攻时如毒蛇吐信,守时似铁壁合围,逼得那伙马贼进不得寸步,退又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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