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 猛虎贴山靠
了阵脚。

    她眼角余光悄悄扫向少年,其实心里也没底:这少年什么来头?

    功夫深浅?她天性温厚,生怕自己惹来的麻烦,反倒把祸事引到人家身上。

    可她没瞧见少年出手,只看见四匹高头大马突然发了狂,疯了一样尥蹶子、甩脖子、原地打旋儿,背上四个马贼被顛得东倒西歪,连刀都快握不住了。

    庄苑没留意,可那领头的魁梧马贼却看得真真切切——只见他从褡褳里摸出个黑乎乎的小物事,远远一扬手,四匹马立刻像中了邪!这等控马手段,別说庄苑使不出,就是他走南闯北十几年,也没见过几个能玩得这般乾净利落的。

    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,这群靠马吃饭的汉子,对马的脾性熟得比自家灶膛里的火候还清楚,可眼下,韁绳勒断、鞭子抽烂,那几匹马照样不听使唤!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让他们心头髮毛的地方。

    少年仍稳坐马背,双手交叠搭在膝上,目光沉静地望著场中缠斗,那份气定神閒,看得魁梧马贼心头直犯嘀咕:这小子,怕不是深不可测?

    庄苑终於使出了少年教的“朝天一炷香,黑狗满地躺”——马鞭凌空一抖,挑开当头劈来的钢刀,身子顺势矮下,贴地一滚,眨眼已逼至马贼马腹之下!

    长软鞭確有奇效:一丈长鞭舞开,三尺之內无人敢踏。可真贴身肉搏,它就露了短——鞭梢太软,近了难发力;鞭身太长,转身易绊腿;若遇快刀突刺,更是处处掣肘。

    所以老辈用鞭的高手,哪个不是拳脚也练得扎实?

    少年並不知庄苑底细,可眼见她贴身之后翻来覆去还是那几下,远处看著,眉头又拧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鞭子刚扬起就被钢刀硬磕下来;横扫半途又被斜里一刀挑飞;

    好不容易使出“狮子滚绣球”,鞭尾还没沾衣,三四把刀已劈头盖脸罩过来,只得急撤回防,“金丝盘头”“拦腰围蛇”这些守势使得行云流水,熟是真熟,却始终破不了局。

    “先挑马首登梯脚,再撞猛虎贴山靠!”

    眼看癲马渐缓、马贼正收拢合围,少年一声喝破风声,隨即一抖韁绳——座下那匹雪白骏马如离弦之箭,蹄声未响,人已衝出。

    白马快得惊人,这点距离,对它这匹被唤作“马中白凤”的神驹而言,不过两三个呼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