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切那。
瓦日勒。
达姆哈。
当这个结果,被正式说出口时。
周围,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仿佛所有人,都在消化这一决定。
隨后。
便是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
这是慎重。
也是期待。
“先生。”
有人轻声对也切那说道。
“此去,便靠你们了。”
也切那没有回头。
只是缓缓应了一声。
“我等。”
“尽力而为。”
他知道。
这一刻起。
他们三人。
已经被推到了风暴的最前端。
大殿之中,气氛仍旧紧绷。
方才的爭论尚未散尽,余温却悬在樑柱之间,让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。
拓跋燕回端坐御座。
神情平静。
殿门外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不疾不徐。
却在此刻,显得格外清晰。
几名侍卫入殿。
甲冑轻响。
为首之人单膝跪地。
“启稟陛下。”
“皇城之外,已选定入殿之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。
殿中原本低低的交谈声,瞬间消失。
无数道目光,同时聚拢过来。
清国公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甚至没有意识到,自己已经微微向前倾了身子。
“说。”
拓跋燕回开口。
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。
侍卫低头。
语气恭敬而清晰。
“其一,为也切那。”
话音刚落。
清国公的眉心,便狠狠一跳。
果然。
他在心中暗嘆。
这个名字。
他从一开始,就隱隱有预感。
可真正听见时,胸口仍旧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也切那。
大疆儒道第一贤。
声望、学识、清名,样样都在。
更要命的是。
此人,一旦认定某事,便极难回头。
清国公几乎已经能想见。
若是朝贡之事被正面提起。
也切那,会如何据理力爭。
那不是周旋。
那是死守。
侍卫的声音,还在继续。
“其二,为城中乡绅,瓦日勒。”
清国公的手指,轻轻一颤。
袖中的玉笏,被他下意识握紧。
瓦日勒。
这个名字。
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,也彻底破碎。
这不是普通的百姓代表。
这是在城中,在乡里,在市井之中,都说得上话的人。
他的出现。
意味著百姓之声。
被真正推到了殿前。
而且。
瓦日勒此人。
最讲“公道”二字。
不喜虚言。
更不吃权势那一套。
清国公的喉结,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愈发清晰。
“其三。”
侍卫略一停顿。
像是也意识到,这个名字的重要。
“为商贾,达姆哈。”
这一刻。
清国公心中,最后一点支撑,仿佛彻底断裂。
达姆哈。
这个名字,在朝中並不常被提及。
却无人敢忽视。
他代表的。
不是一两家商户。
而是整个商路。
整个利益链条。
更重要的是。
此人精於算计。
却並非短视之辈。
他看问题。
往往直指根本。
清国公闭了闭眼。
心中,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麻烦了。
这三个人。
没有一个,是好应付的。
更没有一个,是可以隨意敷衍的。
他们彼此立场不同。
身份不同。
可有一个共同点。
认死理。
不知变通。
而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