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。
得民心。
清国公的背后。
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几乎可以確定。
一旦这三人站在殿中。
局面,便会彻底脱离掌控。
不是辩论。
而是审视。
不是商量。
而是逼问。
他下意识看向拓跋燕回。
却发现。
她依旧神色平静。
仿佛这三个名字。
早就在她预料之中。
这份平静。
並未让清国公安心。
反而让他更加不安。
因为他太清楚。
这不是无知。
而是选择。
她是明知艰险。
仍旧走了这一步。
“陛下……”
清国公张了张嘴。
却发现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劝?
已经来不及了。
反对?
只会显得自己慌乱。
他只能站在原地。
心中翻涌。
一遍遍推演,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每一种局面。
而在他身后。
左中右三司大臣的反应。
却与他截然不同。
左司大臣,在听到第一个名字时。
眼底便闪过一丝亮光。
那光,不张扬。
却极为锋利。
像是终於確认了棋局的走向。
当第二个名字落下。
他唇角,已然微微上扬。
到第三个名字时。
那抹笑意。
再也压不住。
他缓缓低下头。
借著整理衣袖的动作。
將那份得意,藏在阴影之中。
中司大臣的反应。
更为直接。
在听见“也切那”三个字时。
他眼中,便已浮现出几分兴奋。
那是一种猎物入笼般的篤定。
瓦日勒。
达姆哈。
每一个名字。
都像是在替他確认。
这局棋。
已经稳了。
他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仿佛连日来的隱忍与筹谋。
终於等到了回报。
右司大臣则几乎没有掩饰。
他眉梢微挑。
目光飞快地与另外两人对了一眼。
那一瞬间。
无需言语。
三人心中,已然达成共识。
“成了。”
这是他们共同的判断。
在他们看来。
让这三个人出面。
等同於。
將最锋利的刀。
亲手递到了对方面前。
也切那。
会以儒道、礼法,步步紧逼。
瓦日勒。
会以民生、公道,层层施压。
达姆哈。
则会用利益、现实,將所有退路一一堵死。
这不是三个人。
这是三种立场。
三股力量。
叠加在一起。
足以把任何一个执政者,推到绝境。
右司大臣甚至已经开始想像。
当这三人同时站在殿中。
拓跋燕回。
还能如何应对。
是辩?
一辩,便是与天下读书人对立。
是缓?
一缓,便坐实了心虚。
是让步?
那更是正中下怀。
中司大臣心中,隱隱生出一种快意。
这不是阴谋得逞的快感。
而是局势,终於顺著他们预设的方向,滚滚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