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沈舒双眼猩红,方才的悲愤找到了归处,一股脑发泄出来。
魏昭寧也气得胸口发疼。
“阿舒,不等了,我们杀了他,让他给孩子偿命!”
*
陆洁霜听说长寧郡主的孩子没了,觉得风都是香甜的,日日心花怒放,与府中沉闷的气氛形成对比。
老夫人见她这般有底气,都忍不住问:“这都几日了?逐风怎么还没被放出来?
听说郡主小產,你確定这个节骨眼儿上她有心思去求情放人?”
老夫人自然不知道长寧郡主的孩子怎么没的,现在外面的人都只知道长寧郡主好端端地受了刺激,孩子便小產了。
至於是受了什么刺激,没人知道。
陆洁霜哼著小曲儿,“母亲,那魏昭寧和长寧郡主穿同一条裤子的,就算长寧郡主快死了,都会去救她的,这一点不用担心。”
老夫人听到女儿说话这么不著边际,被嚇了一跳。她这小女儿向来胆小怕事,从不敢这么说话的,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出口便惊人。
“怎么说话的你这孩子,若是被人听了去,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?!”
陆洁霜丝毫没有被震慑到,还拿著一个小镜子照来照去。“长寧郡主现在伤心还来不及呢,哪儿有閒工夫管这些閒言碎语?”
这话陆泽是认同的,毕竟前世,听说长寧郡主流放回京时,都自身难保了,还救了魏昭寧一命。
还真是情深吶。
“母亲不必担忧,我与白公子关係尚可,他已经答应为兄长求情了。”
老夫人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一些,还是阿泽有出息,和太傅家的公子都有往来。
这么看来,当初魏佳若支持阿泽去赌场结识人脉,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。
渐渐地,大家似乎都被陆洁霜的鬆弛感染到了,心都差不多快放下来了,有了底气一般。
这么看来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,反正陆逐风也没犯什么律法,只要认识人,回家是迟早的事情。
这种事就交给別人周旋吧,她们好好等著便是。
陆洁霜最近异常地高兴,又是研究新妆容,又是学跳舞的。
一家子用完晚膳后,她便提议,要让大家看看她新学的舞蹈。
她自信地起舞,跳得不亦乐乎。
沈舒没了孩子肯定会变成一个怨妇,没准哪天想不开自己就下去陪那孩子了。
长明哥哥和她的感情必会生出嫌隙,这可是表现的大好时机啊。
她要让长明哥哥知道,和府中那位黄脸婆对比,她是多么明艷动人。
突然,一个身影阴惻惻出现在门口,嚇得她没站稳摔了一跤。
她手指颤抖,瞳孔放大,“魏......魏昭寧?!你怎么回来了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魏昭寧眯了眯眼,看向陆洁霜的眼里气了杀心。
“怎么,不欢迎我?”
老夫人立刻从上首下来,“逐风呢?没跟你一起回来?你不是杀人了么?將军府把你保出来的?”
魏昭寧冷笑一声,“將军府不是皇家,没那个能耐。”
“各位慢慢等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罢,她看著陆洁霜,警告道:“阿霜,做了亏心事,地狱里的阎罗是会来索命的。”
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洁霜一眼,不顾侯府眾人的谩骂,逕自离去。
老夫人气到发抖,“阿霜,你不是说长寧郡主会连著逐风一起救么!这下该怎么办才好?!”
方才的鬆弛一扫而空,眾人又开始担忧。
但此时陆洁霜哪有心情回答老夫人的问题,她就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,说不出话来。
后背出了一层冷汗,內心深处生出一丝恐惧。
她从没见过魏昭寧那个眼神。
她这话是什么意思?
她知道什么了?
身子突然瘫软下来,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不过是个传递消息的,本来就是魏昭寧这个贱人自己闯了祸害死沈舒的孩子,关她什么事?
就算是天皇贵胄,也不能这么没道理地定她的罪!
她有什么可怕的?魏昭寧那个废物连魏佳若都斗不过,还想动她?做梦!
“母亲问你话呢,你在发什么呆?”陆洁月快急死了,她的婚事再耽误,她就成了老姑娘了!
陆洁霜从惊恐中回过神来,“定是那魏昭寧故意见死不救,特地叫长寧郡主不救兄长的!”
“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,二哥,你不是说白家公子那边会去劝吗?”
全家人又都看向陆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