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3 章
    小猫同学悄悄溜回房间后立马变得老实了,乖乖把买来的早餐双手奉上,而主人只是看了她一眼,语气淡淡:“下次不许了。”

    小猫咪护主心切,一边应着,一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,不许她再不照顾好自己。等两人下楼和其它人汇合后,就一起上坐上了地铁准备去卢浮宫。

    平时她们一般都有索邦安排的大巴车抵达各个景点,但今天情况特殊——

    卢浮宫附近人山人海,路况复杂,不好随意停车。而且有些姑娘们前两天晚上闲逛到卢浮宫门口时,就看到了贝聿铭设计的玻璃金字塔外面排着不知道几百米的长队,黑压压一片都等着进去。在场的人只觉得恐怖如斯。

    但幸好简霁闻带着她们上了一号线的地铁,在Palais?Royal利索地下了车,七拐八拐地直接抄了近道,找到了那个Carrousel du Louvre 商场,就顺着指示牌直接进入地下大厅排队,讲解员已经准时在门口等候她们。

    等租好了带有中文语音的导览器,又在大厅排队安检完毕,一行人顺利入场,已是上午十点半。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她们从Denon馆穿过Sully馆,一路学习参观,走走停停,沿着一条隐秘的河流,在历史的光影更替中缓缓漂流。专业课上熟悉的艺术史名字一一浮现在眼前,现实远比照片更浩大,也更震撼。

    这漫长的参观里,姑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沈韵舟站在《蒙娜丽莎》前被人潮挤得连背包都快转了方向,叶栖南在小册子上记录下《米洛的维纳斯》的出处和年代,还顺手画了一朵玫瑰的轮廓;还有个别女生蹲在雕像前素描。

    大部分时间里,沈韵舟都走得很安静。她没有跟在谁身边,也没有参与人群里的热闹寒暄。她的注意力始终落在简霁闻身上,一直都在。

    要知道简霁闻刚从昨晚的痛经中缓过来一点,脸色虽不算难看,却明显比平时苍白几分。那种虚弱不是一眼能看出的状态,而是藏在步伐节奏和语气深处的迟缓,被她小心翼翼地遮掩起来。

    痛经本该卧床休息,可她今天偏偏赶上了全程走动的重头戏行程:卢浮宫,一整天的行走、站立与被碰撞,还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如果是学生,大不了她就请个假、少看几个展。可她是老师,她得全程陪同,确保讲解流程顺利、学生安全不脱队。她必须在场,也必须保持状态。

    这是她的职责,无法卸下。

    好在卢浮宫提供中文讲解器,每个学生一边听着导览员的解说,一边盯着手里那块像游戏机一样的电子屏幕。简霁闻因此免了翻译,只是仍躲不过人群的拥挤与馆内的冗长走动。

    她早上已经提前吃过了沈韵舟递来的布洛芬。药效虽起了作用,小腹却始终隐隐坠胀,再加上长时间站着,后背又渐渐沁出一层细汗。

    又闷又热又粘腻。

    好在她不逞强,累了就偶尔坐下来,说话的语气也轻了些。不是有意放缓,而是身体在提醒她:这一天很辛苦,要节省体力。

    她在学生们面前维持着一贯的从容,甚至比平时还更沉静些。但唯独沈韵舟,又一眼看穿了她掩藏得很好的疲惫。

    小姑娘没有多说话,却几乎是本能地守在她身边。她帮她背包,悄悄把准备好的水瓶提前拧开递过去;找座位时也习惯性地先为她留一个位子,这是彼此的默契,不必多言,也无需解释。

    上下楼梯时,沈韵舟习惯走在简霁闻左侧半步的位置,护着她。脚步不急,始终跟着对方的节奏来,将她和人群尽量隔开。

    午后光线透过Sully馆三层高的窗户,铺落在灰白色的石柱上。楼梯从上方蜿蜒而下,如一段旋转的时间。

    简霁闻在一处廊道里停了下来,身体微微倚着石面,眉心终于松弛了些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,闭着眼,睫毛垂着,在接收阳光的热量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穿过厚厚的玻璃,在她鼻梁上留了一道柔和的边界感。她就站在那里,偷偷呼吸这一刻的宁静与不被打扰。

    她在等,等身边脚步声顿住,又睁开眼,眼前就是沈韵舟的身影。

    和她那熟悉又关切的目光。

    目光交汇时,她清楚得很,这不是被寻常学生注视的感受,而是更私人、更亲密的被关照,被在意。

    女孩站得不远不近,眼神清澈,又有坚定藏在底色里。那不是她同龄人的轻松嬉笑,而是成年人愿意承担责任的担当。

    不是冒失的莽撞,是她愿意托付的可靠。

    这样沉稳的眼神,却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见到——

    带着一点点倔强的沉静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。

    她再次深刻意识到,从昨晚到现在,女孩一直在滴水不漏地照顾她。不声张,不邀功,甚至不表达除担忧以外的情绪,只是水到渠成地,把她放了在最前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你不去和她们一起看展?” 她语气刻意放平。

    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