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学子退学
    醉心苦读,不觉时光飞逝。

    转眼已经入学有半月时日。

    早上,卯时二刻起床,洗漱完毕,和沈崇武结伴出了房舍。

    二人摆开架势,先打了一套拳法,又耍了一会儿太极。

    拳法是沈崇武从家中护卫那里学来的,教给了林景行,他便又回赠了一套大学社团里学得半吊子太极拳。

    第八套广播体操感觉羞耻,便没有拿出来招笑。

    自那日起,两人每日早上早起两刻钟,锻炼一番才去讲堂。

    经过半月相处,两人已经关係莫逆,成为挚友。

    沈崇武的身世,林景行也从日常琐碎的描述中拼凑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与自己同岁,是县城沈百户的庶长子,母亲早歿,他家三代世袭百户,由於对小小权力的痴迷,对习武从军极其重视。

    便在沈崇武出生时起了这么个名字。

    但他本人实在不喜欢习武,便表达了想要科举的意愿。

    起初因为沈百户的嫡子还未夭折,百户世袭落不到他身上,沈百户虽然不喜,却也未过分反对。

    六岁那年便默认他去县城蒙学开蒙。

    直至十岁那年,沈家嫡子染肺癆夭折,百户世袭落到他身上后,他爹的態度就变了,和族里长辈极力反对他科举,斥责说:百无一用是书生。

    把他从蒙学揪回了家。

    父子二人闹掰,沈崇武不惜绝食相逼,才让他爹改变主意,走关係把世袭百户的人选给了其他庶子。

    自此,父子离心,沈百户只保证他不缺银钱,对其余任何事不再过问,原本便吝嗇的父爱至此消弥无形。

    本来身为百户,六品武官,把自家子弟送入更好的府学还是比较简单的。

    奈何他爹反对科举,他只能今年自己来县学报名。

    从小缺少关爱,又因为百户之子的缘故,在蒙学时便被孤立,慢慢把喜怒哀乐藏了起来,成了如今的冷麵公子模样。

    “少爷,林公子,手炉已经烧好了,该去学堂了。”

    砚青六岁起便跟著沈崇武,二人亲近无比。

    自从发觉林景行和自家少爷处成朋友,对林景行感激之余亲近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中午去外面买些肉夹饃回来,多买些。”临离开时,沈崇武安排了中午的伙食。

    林景行已经习惯被投餵了,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,到后面就渐渐麻木了。

    但林景行也会经常教给沈崇武一些经义题,策论题的解题思路。

    毕竟他的阅歷和见识远超这个时代,对题目往往有更深刻独到的认识。

    两人经常凑到一起习题练字,很是意气相投。

    穿过抄手游廊,刚到前面月亮门,便听见前院一阵嘈杂。

    山长教諭都在,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学子。

    八卦之火熊熊燃烧,拉起沈崇武就挤进了人群。

    其实也不用挤,现在他俩和瘟神似的,学子们大都躲著他俩走。

    果然,两人一靠近,围著的学子纷纷散开,往旁边去了。

    这下,人群中间的情形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是一黑瘦的中年汉子,穿著洗的发白的短打。

    他对面是一身著破旧儒袍的十来岁的黄面少年,衣服不大合身,大冷天的,小臂与小腿的一截露在外头,冻得皸裂发紫。

    “爹,求您了,让我再读些日子吧,我保证,保证好好学。”那学子咬了咬牙,顾不得自己的面子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涕泗横流,苦苦哀求。

    汉子眼眶泛红,嘴唇囁嚅著,拳头紧攥,眼皮发颤,態度却分外决绝:“不成,娃啊,爹没本事,你莫怪爹,你大哥好不容易有了门合適亲事,只要家里不供你读书,往无底洞里扔钱,那姑娘就应下亲事…你,你要为你大哥想想啊。”汉子说得声泪俱下,最后甚至哽咽出声。

    那学子听闻,一屁股瘫坐在地,似有不死心的小声辩驳:“爹,你们不能为了大哥就断送了我的前程啊,这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学子的执迷不悟,彻底惹恼了汉子,他作为父亲,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低声下气的说了这么多,结果这逆子还是不愿意理解他,当即恼怒。

    “和你明说了吧,家里没钱供你读书,趁早死了那份心,回去找个正经营生比什么都强,百无一用是书生,我当初就不该听你娘的把你送来读书,白白搭了不少银钱,结果到头来教出个不体谅父母的逆子来…”

    汉子这一番话落下,在场所有人,包括山长脸色都不太好看了。

    在场的基本上都是读书人,在他们面前说百无一用是书生,不是打他们脸吗?

    “这位贤翁,令郎只是一时难以接受,你好言规劝便是,何必说些伤人的气话呢?”柳山长如此劝慰。

    “丝毫不体谅家中难处,我没有这样自私的儿子…”

    那汉子丝毫不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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