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,感觉在这么多人面前折了他当父亲,当男人的脸面,气恼羞愤之下,把火气撒在自家儿子身上,话语愈发难听。
“不行,我要读书,要读书的……不能当泥腿子…”学子瘫坐在地,捂著脑袋,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。
攸然,似乎是难以接受,爬起身来,五官扭曲,状若疯魔,脚下发力,一头磕在旁边的栏杆上。
“啊呀!死人了!”
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,有胆小的看见满脸是血的学子,惊叫出声。
“我的儿啊,你咋这么糊涂啊?”
“快,快备车,送去医馆…”
“都让开点。”
学子的喧闹,汉子的后怕痛哭,山长教諭的呼喊,扭曲在一起,看得林景行一阵恍惚。
说到底,是穷闹得啊,怪不得其他。
马车很快就到了,人被抬上车厢,在教諭的陪同下驶出了视野。
喧囂还未散尽,山长正欲离去,就有小廝来报信:“山长,有学子家人上门拜访,说是找乙班的林景行。”
“知道了,將人请进来。”
山长听闻又有家长来寻,心里七上八下的,不会又来一个逼学子退学的吧。
但翻起记忆里林景行的情况,又思及是乙班的学生,稍稍放下心来。
“唉,你说那菟丘不会要被退学了吧?”
“难说,要真是如此,就大快人心了。”
“菟丘”是学子给林景行起的蔑称,菟丘就是菟丝子,一种必须依附其他寄主植物才能存活的草,藉此讽刺他巴结沈扒皮百户的儿子。
旁边的嘲讽声与戏謔表情他全不在意,他相信家里也不会隨便逼自己退学。
他唯一担心的是家里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担忧之际,旁边的沈崇武拿肩膀轻轻碰了下林景行肩膀,投过来一个让放宽心的表情。
县城里有什么事,沈崇武相信自己有能力替朋友解决妥善,所以没什么需要担心的。
“来了来了,等著看好戏吧。”
忐忑中,门口终於出现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