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练功丝毫不吃力。
呼吸之间更加绵长平稳,眼神也比以往清亮有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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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三,天气渐渐转凉,秋风卷著枯叶,不时拍打僧舍窗纸,沙沙作响。
可这天,寺里一点不冷清。
性和上师的死讯,如平地惊雷,一大早就炸开了锅。
当然,这事跟岳明一点关係都没有。
一起被发现的,还有明坚。
两人赤身裸体死於房中,死状不雅。
至於要了他们命的,是凌厉无比的龙爪手,下手极快,根本没给他们挣扎的机会。
……
当天夜里,岳明屋中点著一盏小灯,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。
桌上,一碟咸菜、十个刚热好的馒头、两只烤得焦香扑鼻的地瓜,还有一壶温温的蜂蜜水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这些都是王来福从地藏院顺手牵羊弄来的,在他们平日清汤寡水的修行伙食里,这已算是一顿奢侈的盛宴。
王来福搓了搓手,拿起一只烤地瓜,一边吹气一边小心地剥开焦皮,压低声音就聊起白天传得沸沸扬扬的事:
“你听说了没?早晨送饭的小沙弥推门进去,哎呦人都臭了!”
岳明撕了块馒头,慢条斯理地嚼著,接话道:“性和那样的人,死了也是报应。”
王来福眼睛一亮,凑近了些问:“师兄你也觉得他该死?”
“平时就没少折腾我们,摆那张臭脸给谁看?”岳明语气没什么起伏,他掰开手里的烤地瓜,热气一下子冒出来:
“不过能悄无声息做掉一个接近一流的武者,出手的人绝不简单,性和再討厌,身手是实打实的。”
王来福嘿嘿笑了,咬下一大口地瓜,含糊地说:
“管他谁干的!横竖换个新管事,再差还能差过这死肥猪?”
岳明却摇了摇头,
“寺里死了个堂僧,接下来肯定要严查。到时候人人被问话,个个被盯著,说不定还要搜房间、查行李……麻烦著呢。咱们最近还是安分点儿好,別在这种关头惹事出头。”
王来福咬地瓜的动作慢了下来,点点头道:
“这倒是……真要查起来,大家都得绷紧皮过日子。”
他顿了顿,举碗道:“不管怎样,总算再没人动不动就盯著咱们挑刺了。来,敬往后清净日子!”
岳明没多说什么,端起碗和他轻轻碰了一下。
两人就著咸菜啃馒头、吃地瓜,窗外秋风一阵阵掠过,屋里却飘著烤地瓜的甜香气,难得一片暖和安逸。
岳明低头慢慢吃著东西,目光静默,
性和死了,他確实感到一种安心,甚至有一丝快意。
在堂僧人是炉峰寺的中坚力量,地位比相松那种边缘人物不知高到哪里去了。
这个级別的僧人这一死,无疑是一块巨石投入深潭,寺里肯定会严查到底,从上到下都得震动好一阵子。
相比之下,相松的死、明善、相德的潜逃,这些原本可能还会被人偶尔提及调查的案子,在这命案面前,立刻显得无足轻重,很快估计再也没人会放在心上。
这场风波来得突然,却也在无形之中,替他遮去了不少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