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他还是选择了继续盘膝静坐,又一次默默念起《照见心法》的经文。
第一遍念完,心头仍是一片茫然,周身也没什么特別感受。
他倒也不急不躁,定下心神,又细细念了第二遍。
这一回,他真正沉下心来,杂念渐渐少了,这才隱约捕捉到一点异样,
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,像条细小的蚯蚓,沿著周身经脉缓缓游走。
所经过的地方,微微发痒,却又透出一种奇异的通畅感。
等到整部心法默诵完毕,那股热流也恰好在体內完成了一个循环。
而岳明敏锐地察觉到,当气流经过双臂、尤其是拳头附近的经脉时,发痒的感觉要比其他地方明显得多,甚至还带著些微酥麻。
他心里微微一动,隱约像是抓住了什么关联,可一时之间又说不確切。
莫非是……
这心法居然和手上练过的功夫能互相呼应?
他心里冒出个猜测,但又不敢確定,就想著亲自试一试看看效果。
岳明重新凝定心神,一面在心底默默诵念照见心法,同时自然而然地拉开架势,挥出一记桥手。
这一次,动作依旧流畅熟练,身体仿佛自己就记住了每一招该怎么出,
可挥掌之间,分明有些不一样了。
拳风破空,竟比以往更显凌厉,隱隱还夹带了一股难以察觉的劲力。
他心念微转,尝试著朝几步外的一张旧木椅凌空挥拳。
拳锋离椅子少说还有十几厘米远,却只听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那椅子上竟然凭空多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!
岳明收拳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造成的损伤虽然不大,但这分明是劲力外放的跡象!
看来,这照见心法果真不简单,竟能引动內息,增强招式的威力。
他没有再多犹豫,当机立断,把刚得到的三点属性全都加在了【照见心法】上。
一股更为磅礴的暖流顿时从体內涌出,原本细微如蚯蚓般的內息仿佛壮大了几分,运转速度也明显加快。
他再次默诵心法,只觉得更容易进入那种心无杂念、內外澄明的状態,
周身气流隨心意引导运转周天,畅通自如。
夜深人静,
岳明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照见心法,仔细体会內息与身体之间逐渐加深的联繫。
*
*
明善“失踪”后,寺里头虽然没掀起多大风浪,但还是依规矩给他立了个案,派了几个人去查了查。
僧人私自离寺,本来就是犯忌讳的事,尤其是受戒的小僧,更是大忌。
若安分守己,抓回来不过杖罚禁闭;若在外胡作非为,败了寺规清誉,下场便不堪设想。
不过话说回来,炉峰寺规模不小,每年偷偷跑出去的僧人也不算稀奇。所以儘管大家都不清楚明善究竟为什么跑,却也没谁真把这事太放在心上。
寺里也就是循例备了个案,四处贴了些告示,安排几个执事僧偶尔留意打听一下,之后便不再多管。
正巧这段时间,
性和师父还没出关,加上明善这一走,没人管著他们这帮弟子,寺里就临时调了个新管事来带他们。
新管事怕麻烦、图清静,做事相当敷衍。每天来点个卯、安排些杂活,就算完事,其余时间根本见不到人。
没了明善严加看管,大家反倒乐得轻鬆,日子过得比以往还要自在。
岳明也恢復了以往那种单调平静的节奏。
每天按时起床,干活,等忙完寺里派的杂务,他就回到僧舍,或者找一处安静无人的角落,继续默默练功。
他始终没忘记自己藏在后山的那包钱財和书册,
虽然心里老是痒痒的,总忍不住琢磨那些册子里写的到底是什么功法,会不会就是传给相松的那种金钟罩,但他还是硬生生按捺住了衝动,没轻易去找。
眼下寺里才刚出过相松、明善这档事,表面看著风平浪静,实则谁也说不准还有没有人暗中盯著。
等到彻底风平浪静,再没人提起这茬的时候,再去取也不迟。
当然这段日子,他一点没閒著,日夜不停地练功修行,把剩下的十二枚斋丸全都吞服了下去。
属性点他毫不犹豫,全都投进了【照见心法】里。
只不过有些失望,等他再加三年修为上去之后,却发现效果没一开始那么明显了。
拳风挥出,依旧凌厉刚猛,但也没再更强,凌空一击留下的痕跡还是浅浅一道,没再更深。
不过,变化还是能察觉到。
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精气神比以前充沛许多,一天就算只睡两三个时辰,第二天照样精神饱满,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