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漓冷眼扫过去,幽青染金的眸底凌冽寒意震得老族长瞬间闭了嘴。
“本帝若真想断你不老族根基,现在便可灭了整个不老族!本帝是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,且阿鸞也不想看见幽冥山血流成河,方给你们留条活路。
不然,单凭你们三百年前逼死阿鸞,狠心震碎阿鸞的三魂七魄,本帝便恨不得將你们所有人碎尸万段,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!”
老族长腿上一软,被青漓嚇得险些原地趴下,再不敢多说半个字,唯恐激怒青漓。
我挽住青漓胳膊,无声安抚青漓息怒。
青漓低头看了我一眼,眸上的沉金这才渐渐褪去……
紫蛇也怕青漓再被那些旧事刺激到,忙开口提议道:“帝尊,此间事了,山君他们还在前面等我们,我们该回九黎山了。”
说著,还狂给雪仙银杏使眼色。
银杏聪明地反应过来,“啊对啊,蛇、帝君老爷,咱们快回家吧,我都想我老爸了。”
雪仙恍然回神,绕到青漓另一边,拍拍青漓肩膀劝道:“回家吧,不老族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,没有了圣女与祭酒,日后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。”
青漓默了默,頷首:“嗯。”
只是,正要离开时,我忽觉心口一痛。
捂住胸膛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“阿鸞!”青漓揽住我的腰,紧张询问:“怎么了?”
我皱眉,觉得掌心一阵灼热,抬手,一朵五色神莲倏然出现在我的手中……
神莲起初是花苞状,但片刻后便花瓣一层层舒展绽放……
开成一朵绚丽花盏。
花瓣中间,金蕊簇拥处的嫩黄莲台上,竟隱隱透出几分血色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莲花染血,令我一阵心慌。
青漓揽著我的腰浅声道:
“当初为你建神庙,你的神像乃是上苍定形,脚踩金凤,手持莲花並非是本帝所设定……那时,本帝亦不明白,为何你的仙人形象会脚踏神凰,你的法器,会是一朵五色神莲。”
小凤好奇地飞过来,只看了莲花一眼便惊呼道:“不好,这是小瑶池在向主人报信,有人要对小瑶池下手!”
青漓亦在触碰神莲的那一剎,瞬间感应到异常:“混帐!没有本帝的允许,阴苗族怎敢拆除娘娘神像!”
她们、要拆除娘娘庙的神像?
我脑中混乱的被青漓立马带出了不老族。
为了儘快赶回苗域,青漓让小凤与紫蛇去找山君会合,接山君入九黎山並为其安顿。
他则先带著我、雪仙和银杏、白朮与云婼还有阿乞仇惑小宝,驾云速回阴苗族。
至於谢妄楼,他没跟上我们,大抵是被青漓的真实身份嚇傻了,害怕青漓腾出空找他算帐,准备与小凤紫蛇还有幽冥山眾妖一路吧。
青漓驾云的速度简直比飞机还快几千倍,仅两三分钟便携我们站在了阴苗族娘娘庙上方天空——
俯视下方的娘娘庙,只见阴苗族的熟人们正拿著各种工具进进出出,有人在殿门外和黄泥,还有人抱著乾草铺在黄泥边上。
村长赵叔站在正殿外的香鼎旁,脸色难看地质问自家二儿子:
“真是大祭司让你拆的?
你可知这娘娘庙乃是天降神庙,神娘娘护佑我阴苗族三百年,有求必应,现在你要將神娘娘庙中的娘娘神像改为宋花枝的神像,你就不怕咱们全家遭报应么!
你现在给我停手,立马停手!”
赵二面露为难:“爸,这是大祭司的意思,大祭司说了,你要是有什么异议,就亲自去找她,她给你答覆。”
“你以为我没去找过大祭司吗?我在大祭司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大祭司开门!”
“那爸、你再多等等唄,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惹大祭司很不高兴了……
爸,你要想清楚,咱们阴苗族八寨十三村都是奉大祭司与圣女为头领的,就连长老与族老都只有辅佐大祭司与圣女的资格。
那鬼师,只是会点阴阳鬼术,能和冥界交流,明面上说的好听,说是阴间放在阴苗族的渡魂使者,那说白了,搁外面就是一普通会点江湖骗术的神婆。
我们阴苗族敬畏生死,才愿意尊重鬼师,又加上上任鬼师是老祭司,所以才无形中拔高了鬼师在阴苗族的地位。
我们给她脸,她是鬼师,我们不给她脸,她就什么也不是!
而且,我和宋鸞镜李银杏从小一起长大,这两个女人有多少能耐,我能不清楚吗?
李银杏,骄纵霸道,囂张狂妄,人品卑劣,在小学那会子就爱霸凌同学,动不动就和同班男生打架。
疯疯癲癲的,一点女孩样子都没有,还嫉妒心特別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