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都活了上百年了,难道在不老族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寿元耗尽,一命呜呼的这种日子,你们还没有过够吗?”
不老族眾人面面相覷,嗤之以鼻。
我冷了脸色:
“你们不是畏惧死亡,你们只是自幼就被灌输了必须要长生的思想,你们將牺牲他人延长自己寿元当做了一种生存方式。
在你们的认知里,没有所谓的人人平等,只有弱肉强食。
你们还在延续著三千年前那套弱者生来就是被强者吃掉,只有杀掉別人,才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习惯。
你们实现目標的方式也很简单,就是自己培养猎物。
圣女,从来不是你们的族人,只是你们圈养的待宰羔羊。
而你们用同族之情道德绑架圣女,只是为了麻痹圣女的思想,让圣女心甘情愿地供你们驱使为你们卖命,甚至甘愿牺牲自己成全你们这些所谓的族人、子民。
你们的手段,也很高明,你们会用责任、感情束缚圣女。
你们供养圣女一日三餐,却在圣女幼年便一遍遍洗脑她们,要以族人为重。
你们说,你们供养圣女,圣女反哺你们,是公平交易。
可你们举族供养圣女一人简单,圣女一人却要反哺你们全族,这哪里公平了。
你们所拥有寿元,本就是从一代又一代圣女身上抢的,如今不过是让你们还回去了而已。
不属於你们的,你们终究无法真正得到!”
“別和我们讲这些大道理!我们只知道,圣女是我们养的,阳寿就该我们平分!”
那些族人们不知悔改地仍在叫囂:“我们就算养条狗,它也得冲我们所有人摇尾巴!只要我们想吃狗肉火锅,大家就能一起分著吃!”
“我们得到的,就是我们的,你的东西被別人偷了,还能算你的吗?”
“別以为仗著你们有点法术就能为所欲为!把我们的阳寿,还给我们!”
我还能耐著性子和他们说这样多已经仁至义尽了,既然他们死不悔改,我也没什么好讲的。
“既然你们听不进去,那道不同不相为谋,为了避免不老族圣女的悲剧在多年后再悄然上演,我已经毁了不老族歷任圣女留下的修炼手札,不老族正统圣女已断代,圣女修炼之法也已经被完全抹除,以后不老族的族人,也会和普通凡人一样,正常死亡。”
“你、怎么能毁了圣女修炼手札!”
白酒大祭酒捂著心口激动地冲我叫嚷,话音刚落,就深受刺激地猛喷出一口老血。
我看著他如今这副苍老狼狈,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落魄模样,淡淡道:
“我太了解你们了,只要圣女修炼之法一日还在,你们就会想尽法子地再培养新圣女。唯有斩草除根,才能永绝后患。”
银杏无法理解地说:
“我真是搞不懂你们,有人家財万贯贪图人世间的繁华痴迷纸醉金迷的享乐捨不得死,有人是在世间还有牵掛的对象捨不得死,有人手握重权,执著於高位重权带给自己的快乐才捨不得死。
可你们呢,你们一没权二没钱,三没牵掛的对象,为何还执著於长生?难道,是害怕投胎转世换掉了你们这身尊贵的王族血液?”
紫蛇从容解释:
“他们啊,单纯就是觉得,活著便是赚到。毕竟,只需要保证一个圣女不被饿死正常长大,就能获得几十年的阳寿,和在地上捡钱有什么区別。
不老族住在深山中,吃喝不愁,没有金钱焦虑,也不需要为生计焦头烂额,住在世外桃源里,人生没有別的压力,就只有寿命有限这一个不完美之处。
偏偏祖上呢,又留有能延续寿元的办法,所以不老族的族人,自出生起就只有一个目標,那就是想方设法延长寿数。
也许他们认为,这就是他们活著的唯一意义吧。
嗯,和阴苗族痴迷於长生之道差不多,阴苗族还有贫富差距呢,有的傢伙老掉牙了,家里连鸡蛋都捨不得吃,当年宋淑贞弄出长生泉,他们不还爭著抢著要去喝泉水得长寿?
人性的贪,是体现在很多方面上的,不仅仅有贪財、贪权、贪欢、贪享乐,贪生,也是一种贪慾。”
青漓面无表情地发话:
“你们这些早几年便开始使用圣女寿元的人,本帝给你们三日时间与家人道別。三日后,本帝会通知黑白无常亲自带鬼差前来勾走你们的魂。
从今往后,本帝不许不老族再用任何逆天而行的方式私自增加寿元,不然,被本帝发现,本帝定杀不饶!”
说罢,再次抬手废掉祭酒一身功力:“阿鸞抹除了圣女修炼之法,本帝便废除祭酒的全部功法,从今日开始,不老族再无圣女与祭酒!”
大祭酒本就被法阵的反噬之力重伤,又被青漓一招废掉全身法力,受不住的当场便晕死了过去。
徒留老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