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知道!"谢蓝桉抬起头,"因为我和江槐..."
"闭嘴!"谢辰东一巴掌扇过来,谢蓝桉的脸偏向一边,火辣辣地疼,"不许你提那个名字!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!"
温逸啜泣了一声,但没有上前阻止。
谢辰东从供桌上拿起一个信封,抽出里面的照片甩在谢蓝桉面前——正是许婷拍的那张接吻照。
"解释一下。"谢辰东的声音危险地低沉,"告诉我这不是真的。"
谢蓝桉看着照片,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。照片上,洱海的夕阳为他们镀上金边,江槐搂着他的腰,两人唇齿相依,看起来那么美好,那么...正确。
"是真的。"谢蓝桉直视父亲的眼睛,"我爱他。"
祠堂里一片死寂。谢辰东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厌恶。
"家法伺候。"他冷冷地说。
温逸终于站起来:"辰东,别这样...他还是个孩子..."
"十八岁了还算孩子?"谢辰东厉声道,"在祖宗面前做出这种丑事,不教训怎么行!"
祖宅这的管家捧着一个木盒进来,打开后里面是一条乌黑的皮鞭。谢蓝桉听说过这种家法——八十八鞭,一鞭不少,是为大逆不道者准备的。
"脱掉上衣。"谢辰东命令道。
谢蓝桉颤抖着解开衬衫纽扣,露出白皙的上身。祠堂的地板冰冷刺骨,他跪在那里,等待着疼痛降临。
第一鞭落下时,谢蓝桉咬破了嘴唇。火辣辣的痛感从背部蔓延到全身,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惨叫。
"知错了吗?"谢辰东问。
"我...没有错。"谢蓝桉喘息着说。
又一鞭落下,这次更重。谢蓝桉的背弓了起来,眼前发黑,但他依然倔强地摇头。
鞭子一次次落下,谢蓝桉的背部已经血肉模糊。他数到第三十七鞭时,意识开始模糊,耳边只剩下温逸的哭声和谢辰东的质问。
"知错了吗?"
"放弃那个念头!"
"他是你弟弟!"
谢蓝桉的回答始终是摇头。血和汗混合在一起,滴在祠堂的地板上。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,一阵骚动从门外传来。
"放开我!"江槐的声音,"蓝桉!蓝桉!"
祠堂的门被猛地撞开,江槐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试图阻拦的保镖。看到跪在血泊中的谢蓝桉,江槐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怒吼,扑到他身前,用身体护住他。
"要打就打我!"江槐抬头瞪着谢辰东,眼中燃烧着怒火,"是我先爱上他的,是我引诱他的,全是我的错!"
谢辰东的表情微微动摇,但很快又恢复冷酷:"你以为你能逃过惩罚?"
"我不逃。"江槐脱下自己的T恤,露出精壮的上身,"但打完这八十八鞭,我和谢家再无瓜葛。"
谢辰东眯起眼睛:"什么意思?"
"意思就是,"江槐一字一顿地说,"我自愿断绝与谢家的收养关系。从今以后,我不再是谢家的人,也不再是谢蓝桉的弟弟。"
谢蓝桉虚弱地抓住江槐的手臂:"不..."
"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。"江槐低声对他说,眼中含着泪,"没有血缘,没有伦理,只是两个相爱的人。"
谢辰东冷笑一声:"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?就算你不是谢家人,我也不会允许我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!"
"那你就没有儿子了。"谢蓝桉突然开口,声音虚弱但坚定,"要么接受我们,要么...失去我们两个。"
温逸发出一声啜泣:"蓝桉..."
谢辰东的脸色变得铁青。他举起鞭子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祠堂里静得可怕,只有蜡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。
最终,谢辰东放下了鞭子:"滚出去。你们两个,立刻滚出谢家。从今以后,我没有你这个儿子,也没有你这个养子。"
江槐小心地扶起谢蓝桉,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他血肉模糊的背部:"我们走。"
温逸想上前阻拦,却被谢辰东喝止:"让他们走!不知好歹的东西!"
走出祠堂,夜风拂过谢蓝桉的伤口,疼得他几乎晕厥。江槐半抱半扶着他,向大门走去。
"我们去哪儿?"谢蓝桉虚弱地问。
"先去医院,然后..."江槐的声音坚定,"然后开始我们的新生活。"
谢蓝桉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八年的家,月光下的别墅美丽而冰冷。他知道,从今夜起,一切都将不同。
但他不后悔。当他看向江槐坚毅的侧脸时,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