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蓝桉站在镜子前调整领结,手指有些发抖。成人礼意味着更多责任,也意味着谢辰东会对他有更高期待。门被轻轻叩响,江槐的声音传来:"准备好了吗?客人都到了。"
打开门,江槐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在门外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领带上别着银色领针。他上下打量着谢蓝桉,嘴角微微上扬:"很帅。"
"谢谢。"谢蓝桉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,"你也是。"
江槐突然伸手,替他正了正歪掉的领结:"紧张?"
"嗯。"谢蓝桉老实承认。江槐的手指擦过他的下巴,触感像羽毛般轻盈,却让他心跳加速。
"别担心,有我在。"江槐轻声说,然后似乎意识到这话有些暧昧,迅速补充道,"我是说,我会帮你应付那些无聊的社交。"
楼下已经来了不少客人,大多是谢家的商业伙伴和亲戚。谢辰东站在门口迎接贵宾,看到两人下楼,满意地点点头:"蓝桉,过来见见李董。"
整个下午,谢蓝桉像件展示品一样被父亲带着四处应酬。他时不时用目光搜寻江槐的身影,发现后者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,偶尔和温逸交谈几句,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喝着果汁。
"蓝桉!"许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连衣裙,头发精心盘起,像个精致的洋娃娃。"生日快乐!"她亲热地挽住谢蓝桉的手臂,递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。
"谢谢。"谢蓝桉礼貌地接过礼物,余光看到江槐转身走向了花园深处。
"打开看看!"许婷催促道。
谢蓝桉拆开包装,是一对袖扣,上面刻着"X&X"——谢和许的首字母,他不适地皱皱眉,这礼物明显别有深意。
"喜欢吗?"许婷期待地看着他,"等我们一起去英国就能用上了。我已经决定报考剑桥的金融系了!"
她的声音不小,周围几位客人听到后都露出会意的微笑。谢辰东走过来拍拍许婷的肩膀:"好选择,你们两个一起出国,我们做大人的也放心。"
谢蓝桉感到一阵窒息,正想找借口离开,突然听到"啪"的一声脆响。转头看去,江槐站在香槟塔旁,一个摔碎的酒杯在他脚边,深色液体溅在他的裤脚上。
"对不起,"江槐的声音异常冷静,"手滑了。"
温逸连忙招呼佣人清理,同时责备地看了江槐一眼。江槐面无表情地道歉,然后转身朝别墅走去。谢蓝桉想追上去,却被谢辰东按住了肩膀:"蓝桉,来切蛋糕了。"
接下来的半小时像场煎熬。谢蓝桉机械地切蛋糕、吹蜡烛、接受祝福,心却早已跟着江槐离开了。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,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。
"要下雨了,"温逸看了看天色,"大家移步室内吧。"
客人们陆续进入别墅,谢蓝桉趁机溜了出来。雨点已经开始零星落下,他快步走向别墅后方的花园凉亭,他记得江槐喜欢去那。
转过一片灌木丛,谢蓝桉看到了凉亭中的身影。江槐背对着他,双手撑在栏杆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雨越下越大,打湿了他的西装外套。
"江槐!"谢蓝桉跑进凉亭,"你怎么..."
江槐猛地转身,眼睛通红:"回去陪你的客人吧,寿星。"
雨水顺着江槐的发梢滴落,像眼泪一样滑过他的脸颊。谢蓝桉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控的样子:"你...怎么了?"
"怎么了?"江槐冷笑一声,"你看不出来吗?他们在给你安排婚事!而你就像个乖宝宝一样任人摆布!"
谢蓝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了:"那只是客套话,我和许婷没什么。"
"现在没什么,以后呢?"江槐的声音嘶哑,"等她跟你一起去英国,天天黏在一起,然后顺理成章地结婚?"
"我不会按他们的计划生活!"谢蓝桉提高了声音,"但我也不能当众驳我父亲的面子!"
"所以你宁愿让我站在那儿,看着你和她的恩爱秀?"江槐一拳砸在凉亭的柱子上,"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?"
雨声淹没了他的尾音,一道闪电划过天空,照亮了江槐痛苦的表情。谢蓝桉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住:"为什么...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?"
"因为我他妈的喜欢你!"江槐几乎是吼出这句话,"不是兄弟那种,是想吻你、想抱你、想完完全全地拥有你,想和你在一起那种喜欢!"
雷声轰然炸响,谢蓝桉呆立在原地,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,黏在皮肤上冰冷刺骨。江槐的告白像另一道闪电,劈开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"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你,"江槐的声音低了下来,"我以为我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