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,你还好吗?"江槐用笔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,声音压得很低。
谢蓝桉机械地点点头,把成绩单塞进书包最里层。放学铃一响,他第一个冲出教室,连林修在后面喊他都没听见。
秋日的校园里,梧桐叶开始泛黄。谢蓝桉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觉来到了琴房。周末的下午,这里空无一人。他坐在钢琴前,手指悬在琴键上方,却一个音符也弹不出来。
"原来你在这儿。"
江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谢蓝桉没有回头,只是收回了手:"你怎么找到我的?"
"直觉。"江槐走进来,在他身旁坐下,"你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弹琴。"
谢蓝桉有些惊讶江槐已经这么了解他的习惯。他低头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:"只是...有点累。"
"因为月考?"江槐侧头看他,"第七名已经很厉害了。"
"不够。"谢蓝桉摇头,"我爸希望我至少保持前三。"
江槐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站起来:"走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"
"去哪儿?"
"秘密。"江槐眨了眨眼,已经拉起了谢蓝桉的手腕,"相信我。"
江槐的手心温暖干燥,谢蓝桉发现自己没有挣脱的力气。他们坐地铁到了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,天色已近黄昏,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。
"就是这儿!"江槐停在一座巨大的摩天轮前。彩灯勾勒出它的轮廓,在暮色中如梦如幻。
谢蓝桉抬头望着缓缓转动的摩天轮:"我们来坐这个?"
"嗯,据说在最高点能看到整个江城的夜景。"江槐已经跑去买票,"我爸——我是说,我亲生父亲以前带我来过。"
提到已故的父母时,江槐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颤抖,但很快又恢复了活力。谢蓝桉跟上去,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江槐的肩膀。
摩天轮的轿厢很小,两人面对面坐着,膝盖几乎相碰。随着高度上升,江城的夜景逐渐在脚下展开——纵横交错的街道像发光的河流,高楼大厦变成闪烁的积木,远处的江水倒映着万家灯火。
"看那边!"江槐突然凑近,指向西边,"能看到我们学校!"
他的肩膀紧贴着谢蓝桉的,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。谢蓝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,果然看到远处一小片灯光。
"再往左一点就是我们家。"江槐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兴奋,"虽然从这里看不见。"
轿厢即将到达最高点时,江槐转过身来面对谢蓝桉:"你知道吗?据说在摩天轮顶端许的愿望会实现。"
"小孩子才信这个。"谢蓝桉嘴上这么说,却忍不住看向窗外越来越远的城市。
"那又怎样。"江槐笑了,"闭上眼睛,快!"
谢蓝桉无奈地闭上眼睛。轿厢轻微摇晃着,他能感觉到江槐的呼吸近在咫尺。
"许了什么愿?"重新睁开眼睛时,谢蓝桉忍不住问。
江槐神秘地摇摇头:"说出来就不灵了。"
就在这时,摩天轮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,谢蓝桉失去平衡向前倾去,江槐连忙伸手扶他。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相碰,又像触电般迅速分开。
谢蓝桉的心脏狂跳起来,指尖残留的触感像火一样灼热。他假装整理衣领,偷偷瞥了江槐一眼,发现对方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,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,轿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直到落地后,江槐才重新活跃起来,拉着谢蓝桉去附近的夜市。
"尝尝这个!"江槐买了两串糖葫芦,把其中一串递给谢蓝桉,"我小时候最爱吃了。"
酸甜的山楂在口中化开,谢蓝桉看着江槐被糖渍染亮的嘴唇,突然觉得这普通的零食变得格外美味。他们边走边吃,江槐像个专业导游一样介绍着各个摊位的小吃,时不时买点什么塞给谢蓝桉尝鲜。
"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?"谢蓝桉咬了一口江槐推荐的烤肉串,油脂的香气在舌尖绽放。
"以前经常来。"江槐的声音轻了下来,"爸妈工作忙,周末就带我来这儿吃遍整条街。"
谢蓝桉听出了他话中的怀念,轻声问:"想他们了?"
江槐抬头望着夜空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:"嗯,特别是今天。我爸以前总说,生活再难,吃饱了就有力气继续。"
路灯下,谢蓝桉看到江槐眼角有泪光闪动。他下意识地伸手,却在即将触碰到江槐脸颊时停住了,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谢谢。"江槐转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"为了今天,为了...一切。"
回程的地铁上,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