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蓝桉的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江槐向前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"推开我。"江槐低声说,"现在就推开我,否则我会吻你。"
谢蓝桉没有动。雨水从江槐的睫毛上滴落,他的目光在谢蓝桉的唇上流连。时间仿佛静止了,谢蓝桉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。
江槐缓缓低头,就在他们的唇即将相触的瞬间,一道刺眼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凉亭,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。两人如梦初醒般同时后退。
"我们...不能这样。"谢蓝桉的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江槐苦笑了一下:"我知道。"他转身走进雨中,背影孤独而决绝。
谢蓝桉站在原地,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滑下脸颊。他的唇上还残留着江槐呼吸的温度,那个未完成的吻像一道伤疤,刻在了他的心上。
回到别墅时,宴会已经接近尾声。谢蓝桉浑身湿透的样子引起了一阵小骚动,温逸连忙拉他去换衣服。换好干净衣服后,谢蓝桉在人群中搜寻江槐的身影,却被告知他已经回房休息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江槐像变了个人,又似乎什么都没变。他在家人面前依然彬彬有礼,在学校依旧是阳光明媚的万人迷,按时上学放学,但不再主动和谢蓝桉说话。两人之间的交流仅限于必要的家庭对话,甚至连眼神接触都尽量避免。
谢蓝桉试图找机会解释,但江槐总是巧妙地避开独处的可能。在学校,江槐开始和篮球队的队友一起吃午饭,放学后要么去练球,要么直接回房锁上门。
一周后的家庭晚餐,气氛格外沉闷。谢辰东询问两人的学习情况,江槐简短地回答后便不再开口。
"江槐,"谢辰东突然说,"你最近和蓝桉闹矛盾了?"
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。谢蓝桉握紧了餐叉,指节发白。
"没有,叔叔。"江槐平静地回答,"只是高三了,学习比较忙。"
谢辰东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点了点头:"年轻人有矛盾正常,但别影响学习。蓝桉,许婷下周要来家里住几天,她父母要去欧洲出差。"
谢蓝桉强忍怒意,调整呼吸后道:"我们家?"
"嗯,客房已经准备好了。"温逸微笑着说,"你们可以一起复习期中考试。"
江槐突然站起来:"我吃好了,先回房复习。"他的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过。
谢蓝桉望着江槐离开的背影,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那天晚上,他辗转反侧,凌晨两点还无法入睡。窗外下着小雨,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江槐房门前,举起手想敲门,却又放下了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,江槐也还没睡。谢蓝桉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就在这时,他听到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。
那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谢蓝桉的心脏。他想推门进去,想抱住江槐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,但理智告诉他这只会让事情更复杂。最终,他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期中考试前的周末,许婷如约而至。她拖着粉色行李箱,像个女主人一样指挥佣人把她的东西放进客房。谢蓝桉躲在书房复习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"原来你在这儿!"许婷推门而入,"我找了你半天。这道题我不会,教教我?"
她凑得太近,香水味让谢蓝桉有些头晕。他勉强讲解了题目,目光却不断瞟向门口——江槐一早就出门了,说是去图书馆复习。
晚饭时江槐没有回来,只发了条短信说在同学家吃饭。谢辰东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。许婷喋喋不休地讲着学校的事,谢蓝桉只是出于礼貌地点头。
第二天早上,谢蓝桉起床时感到一阵头晕。他勉强洗漱完毕,下楼时差点踩空。餐厅里只有许婷和温逸,江槐又早早出门了。
"蓝桉,你脸色很差。"温逸摸了摸他的额头,"天哪,你在发烧!"
谢蓝桉确实感觉浑身发冷,头痛欲裂。他被送回床上,家庭医生来看过后诊断是流感,开了药并嘱咐好好休息。
"许婷,你先回家吧,"温逸担忧地说,"免得被传染。"
许婷不情愿地同意了,临走前还不忘朝谢蓝桉道:"快点好起来哦,我下次再来~"
谢蓝桉在高烧中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。傍晚时分,他隐约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,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。
"哥?"江槐的声音很轻,"你醒着吗?"
谢蓝桉努力睁开眼睛。江槐站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碗粥,脸上写满担忧。
"水..."谢蓝桉的喉咙像火烧一样疼。
江槐连忙放下碗,扶他坐起来,把水杯递到他唇边。谢蓝桉贪婪地喝着,水流过喉咙的感觉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