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如果还有来生,我们不要再做兄妹了
 她抬起手,指了指沈弦的喉咙。

    那个眼神很执著,带著一丝恳求。

    沈弦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无奈地笑了笑,往前走了一步,微微弯下腰,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。

    沈佑清伸出手。

    她那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,轻轻地贴在了沈弦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她的掌心贴著他的喉结,指尖搭在他的颈动脉上。

    这是属於他们兄妹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每当雷雨天她害怕得睡不著时,每当她因为听不见声音而感到被世界拋弃时,她就会这样抱著哥哥,把手贴在他的喉咙上,感受他说话时声带的震动。

    那种震动,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声音。

    沈弦看著近在咫尺的妹妹。

    她的红瞳里倒映著他的脸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然后,他调动了胸腔共鸣,用一种低沉、浑厚,並且刻意放慢了语速的声音,对著海风说道:

    “大海……”

    沈弦一边说,一边抬起手,指著远处那条连接天地的地平线。

    “你看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太阳落下去的地方。在那下面,有鯨鱼,有珊瑚,有那些发光的透明水母。”

    沈佑清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沈弦的喉结,感受著那每一次吞咽、每一次发声带来的起伏。

    她依然听不见。

    但通过这种震动,她仿佛真的“听”到了大海的声音。那声音是哥哥的声音,是低沉的,是安全的,是包容一切的。

    沈弦说了很多。

    他说小时候带她去公园抓蝴蝶的事,说他在深渊里看到的那些奇异景象,说以后要带她去南极看企鹅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,沈弦的声音停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发现,沈佑清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那只贴在他喉咙上的手,越来越凉,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
    沈佑清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红色的瞳孔里,积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在夕阳最后的余暉下,那层水雾把她的眼睛渲染得像是一颗即將破碎的血钻。

    她看著沈弦。

    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
    这张脸,她看了快二十年。

    从她在幼儿园里看著他挥著手向自己走来的时候起。

    从他在暴雨夜背著发高烧的她跑了十公里去医院的时候起。

    他是哥哥。

    他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是她的保护伞,是她的天,是她的地,是她那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声音和色彩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沈佑清的目光,慢慢地、不受控制地,落在了沈弦的左手上。

    那里,无名指的位置。

    一枚素圈戒指,在暮色中闪烁著冷冷的光。

    那枚戒指像是一根刺。

    一根扎在她眼球上、扎在她心尖上的刺。

    她知道那枚戒指的来歷。

    是那个叫緋村摺纸的女人。

    那个温柔的、强大的、听力正常的女人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叫叶雪烟的刀姬,那个叫洛溪的吃货,甚至……那个刚刚见过的叫夏浅浅的女生。

    她们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她们都能听见哥哥说我爱你,都能听见海浪的声音,都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站在他身边,可以和他吵架,可以和他调情,可以和他在这个广阔的世界里做任何正常人能做的事。

    只有她。

    她是个哑巴。

    她是个聋子。她是个白化病怪物。

    她是……妹妹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,像是一道看不见的、却比深渊还要难以跨越的鸿沟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它是保护,也是枷锁。

    因为是妹妹,所以他可以毫无保留地宠她,可以把命都给她。

    但也因为是妹妹,所以她永远只能站在那个被划定的圈子里。

    她只能牵他的手,却不能吻他的唇;她只能睡在他的隔壁,却不能睡在他的枕边。

    沈佑清的手,慢慢地从沈弦的喉咙上滑落。

    她垂下头,看著自己的脚尖。

    白色的裙摆被海水打湿了,沉甸甸地贴在腿上,有些冷。

    沈弦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。

    这丫头从小就敏感,心思重得像块铅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想要去揉她的头,想要像往常一样把她抱进怀里哄一哄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沈佑清躲开了。

    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这一步退得很坚决,直接退到了海水更深一点的地方。

    冰凉的海水漫过了她的脚踝,刺激著她的神经。

    她抬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