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    议政厅内,瓦伦丁坐在最高位俯视着下方两列站开的大臣们。

    莱诺和阿尔贝在早些年便被一同允许参与朝会,站在队伍的右侧。

    众人低着头默不言语,但每个人都对今天朝会的主题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宴会上发生的丑事需要一个结果,贵族和大臣们需要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等坐在高台上的人开口。

    瓦伦丁放下手中的文卷:“外部势力始终没有放弃对我们内部的侵蚀,宴会上发生的事便是最有力的证明!”

    “投毒者已经畏罪自杀,凶手已被逮捕。”

    “路克斯王国不会容忍任何挑衅和侵犯!”

    "伟大的荣光始终照耀在我们的土地上,低劣的小偷们终归只能空手而归。"

    瓦伦丁话音一落,底下的大臣们虽未低声私语,但视线交汇中便已清楚了彼此心中所想。

    一个模棱两可的交代,就想将事情轻轻揭过。

    祁连站在队伍左边,瓦伦丁的话让他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事情总需要有人来背,大臣和贵族们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
    如若真正的主谋成了漏网之鱼,那杯被推出来的会是谁?

    瓦伦丁不作声,静静的等待着。

    当祁连意识到雷顿公爵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站在议事厅中间时,他心道不好。

    瓦伦丁故意说的模糊不清,但自会有人替他补足一切。

    雷顿公爵就是那个人。

    这个被当枪使的蠢货!

    祁连有些烦躁,雷顿家族素来与他不对付,前段时间又刚停了他儿子的职。

    这蠢蛋能憋什么好屁!

    “陛下,背后主谋一定是瓦尔图吉!”

    “瓦尔图吉在战败后心生怨恨,于是在庆功宴上对我们下药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它对我们的报复!”雷顿信誓旦旦地说。

    祁连不知道雷顿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为了针对他。

    但他清楚,瓦伦丁现在一定很满意。

    话说三分,但未净之意却最值得深思。

    事情正向着最坏的方向滑去。

    大臣和贵族们的愤怒需要有人承担,再光鲜的锦缎都遮不住他们被人扯下脸面后的狰狞。

    祁连几乎能预知这件事的后续了。

    雷顿公爵打响了这场无声战争的第一枪,自他后便断断续续有人随着他的思路也上前征讨瓦尔图吉。

    或许他们也明白主谋不是瓦尔图吉,但又能怎么样呢?

    既然无法捉到真凶,那就将一切罪孽都加诸于一人。

    唯有将受过的伤害变成切实的刀刃、划出深可见骨的伤痕,才能勉强消去心里积不住的恨意。

    至于真相是否真的如此,不会有人在意。

    被无情抛出的替罪羊,也只能自怨自艾。

    怨天怨地,怨自己时运不济。

    “是弗洛里安!”

    “一定是他!”

    “他是瓦尔图吉的内应,宴会上他也在场!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他,那当时为什么他没有受害!”

    “让他接受正义的审判!”

    “这个卑劣的小人!”

    一时间,弗洛里安这个名字像是成了某种一定要射中的靶心,讨伐的言语像利剑飞射。

    瓦伦丁缓缓转着手中的玺戒,他听着底下人声沸腾却不阻止,任由事件发酵。

    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他都能接受,但如今荒诞却合理的结果却也出乎意料。

    他实在是乐见其成。

    瓦伦丁终是拿起权杖敲了敲地,霎时间议事厅便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一切蒸腾的情绪都被妥帖的收在角落。

    “众人觉得该如何处置弗洛里安?”

    真没想到狗咬狗还能扯到弗洛里安身上,祁连在脑子里思索着各种办法,到底该如何保下他?

    “将他钉在十字架上,审判他罪恶的灵魂!”

    一时间议事厅里充斥着各种烧了烤了的死法,不知道的以为弗洛里安是盘菜。

    不能再等了,祁连大步走出去,站在大厅中间。

    一瞬间成为立众矢之的的。

    “我已与弗洛里安结番。”

    “弗洛里安作为我的oga,被冠以我的姓氏。”

    “他属于我,属于路克斯王国。”

    祁连单膝跪地,头微微低下。

    “你能保证他真的归顺路克斯王国吗?”

    “你能保证宴会不是他动的手脚吗?”雷顿公爵在祁连说完后,立刻大声质疑。

    “我能保证。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我的oga的忠心。”

    “宴会当天我与他寸步不离,我保证他没有参与宴会下药的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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