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    “我以我的忠诚、我的荣誉、我的人格起誓。”

    祁连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雷顿公爵悻悻地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瓦伦丁有些兴味地看着下方的骑士团长。

    气氛僵持,空气沉默。

    塞克拉在瓦伦丁一旁静静坐着,旁观闹剧的发生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阿尔贝突然站出来。

    “赫恩团长忠心耿耿,我相信他不会损害路克斯王国的利益。”

    莱诺看着站在赫恩旁边的阿尔贝,也抬腿躬身站在一旁:

    “赫恩忠心可鉴,oga作为珍贵的资源,不应该随便处置。”

    祁连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对莱诺的厌烦。

    瓦伦丁冷冷地看着台下三个衣着不凡的人。

    “真心跪伏之人应得到宽宥。”

    “但唯有苦行才能消除罪孽。”

    最后弗洛里安被罚培植王宫的花草。

    廷议落下帷幕,大戏也终于唱到结尾。

    瓦伦丁一甩袖子,大步流星的走下台,与还单膝跪着的祁连擦身而过。

    金丝边的外袍扬起来,挂在祁连的脸上。

    对这个世界的厌恶在此刻达到了顶峰,封建强权的压迫让他像个小丑在夹缝里苦苦求生,才能争得一线转机。

    大殿上好像还回荡着那些刺耳的、扭曲的声音。

    祁连面色冷淡,扶着自己曲起的腿站起来。

    果然没人能在这种世界幸免遇难。

    消息传得很快,祁连还没回来,沈其安就已经知道了今天大殿上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祁连连刚下马便看到沈其安等在门口。

    沈其安朝祁连跑过去,认真的看着眼前面色有些冷峻的人:“谢谢你,我好像已经对你说过很多次谢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真的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阳光洒在沈其安的身上。

    瓦尔图吉的小王子是真的有一副好相貌,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更加闪耀。

    但祁连似乎总能看到另一张有些模糊、不尽相似的脸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谁让我们才是真正的命运共同体。”

    又是这种熟悉的场景,沈其安默默的想。

    但这次他忍不住问了出来:“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。”

    祁连淡淡地笑着:

    “或许我就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吧。”

    沈其安装作恍然大悟般微微张着嘴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,不是吗?”祁连反问。

    沈其安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人在家中坐,锅从天上来。

    到底是谁说狗咬狗一嘴毛,动物内部明明有着超乎寻常的团结。

    沈其安被带到王宫的一片花圃里,正午的烈日正当空,汗水随着额头缓缓留下来。

    祁连立在一旁,看着沈其安与眼前的锄头面面相视。

    两相对望,实在是太过陌生。

    这辈子没干过的事,在钟爱全体验了。

    花圃里已经有些盛开的花,沈其安有些尴尬地站在园中。

    让他这个毫无专业知识的人养护这片原本长得很好的花圃,到底被惩罚的是谁?

    祁连蹲下身拿起修枝刀干脆利落的剪下分叉的枝干,沈其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。

    祁连的爷爷很喜欢侍花弄草,日积月累他便学会了一些养护花草的办法。

    回想起家里那片小花圃,瞬间勾起了往日回忆。

    不同于眼前这片极尽奢华,只为彰显皇家权威的花圃。

    爷爷的花圃里少有名贵的花草,祁连在外捡到的三花猫总喜欢躲在那里和后来养的虎斑玩躲猫猫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家里那只爱乱跑的猫怎么样了,再敢跑就顺势给它做绝育。

    身旁的人有些心不在焉,沈其安便也放空思绪,将视线随意的停驻在一朵刚刚盛开的花上。

    祁连一转头,便发现沈其安呆呆地看着一朵花,像是已经有些看痴了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中的修枝刀,伸出手在沈其安面前摇了摇。

    “不专心。”

    沈其安扭过头,有些狡黠地说:“我这叫有样学样。”

    祁连轻嗤一声。

    沈其安原想站起来,结果左腿突然一麻,控制不住的向祁连的方向倒去。

    “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丢脸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丢脸可以作为每日打卡,那我一定能晋升至最高等级。”

    在彻底倒在祁连身上前的那以瞬间,好像被无线拉长。

    长到够沈其安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,长到他能看到祁连脸上闪过的种种表情。

    祁连张开手臂,接住了倒下来的沈其安。

    两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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