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如雪,杏仁般的眼睛中是宝蓝色如瀚海般的瞳孔,小巧挺直的希腊式鼻子下有一张樱桃小嘴。
“罗提夫人,夜深了。”
夏夜的山风徐徐吹进巴林塔,扬起罗提·泰兰斯的发丝。
“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。”罗提的语气没有喜悦更多的是一种经久的忧哀。
侍女没有说话,静静地立在一边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泰兰斯转头看着侍女。
巴林塔内夜晚少有烛火,侍女站在暗处,全身都掩上一层厚厚的黑色。
“还是和以前一样,执迷不悟。”
“她还是不死心。”罗提脸上漾起淡淡的笑。
“你说她为什么就放不下呢?”
“泥足深陷的人谁又能真的能够挣脱桎梏?”
罗提望着远处,无人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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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连昨晚原想睡在沙发上,尽管这是他的房间,但既然邀请了也不好让一个进来心神俱疲的人睡在沙发上。
反正他只要房间有人就睡不好,不如去沙发将就一晚。
可沈其安坚决的反对他的想法,宁愿不完成八小时的kpi,也不同意让他睡沙发。
最后两人只好不尴不尬的一人躺在床边的一侧。
沈其安僵直地躺在床上,空气中弥漫的沉默并不适合两个刚刚认识的人。
我睡觉不打鼾、不磨牙吧?
我睡相不会很丑吧?
正当沈其安胡思乱想时,他感觉到另一边的人翻了个身,呼吸逐渐平静下来。
心里乱蹦的念头似乎随着对方的呼吸一起平静下来。
困意一点点侵蚀意志,香气沉入心底,沈其安慢慢合上眼睛。
祁连背过身但其实根本没睡着。
沈其安的担忧在静静的夜晚里,被他时而急促时而停滞的呼吸声暴露无遗。
如果自己不先假装睡着,估计这个人能在脑子里跟自己扯到天亮。
回忆起这个世界的生理知识,祁连试探性的释放出一些信息素,闻到空中飘起一些淡淡的柏木香,他知道自己成功了。
不知道alpha的信息素是不是真的像设定的那般神奇,希望对他有用吧。
祁连侧过身,想起对方纠结的样子不由得无声的嗤笑。
他闭上眼睛,意识却还清明,听着另一侧人逐渐慢下来的呼吸声。
祁连原想就这么躺一夜,没想到第二天明天,他睁开了眼睛。
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。
手腕被压得有些麻。
沈其安睡觉其实很安静,甚至算的上乖巧。
没有打鼾磨牙,甚至没有抢被子。
沈其安只是朝向祁连的方向,身体微微蜷缩起来。
左胳膊没有安稳的待在身体旁,而是越界的向外伸出去,左手微微展开搭在祁连转过来放在枕头下的手腕上,像是在讨要什么。
祁连一睁眼便看见沈其安压在自己手上的手。
视线延申,是一张安睡的脸。
睫毛垂下来,落下一小片阴影。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,嘴巴却闭得紧紧的。
眉目彻底舒展开,终于不是无意识的紧锁起来。
祁连看着躺在另一侧的人,终于在对方眼皮微微颤动时,仓皇地闭上眼。
沈其安昨夜意外睡得很好,或许身体承受了太多情绪,已经不堪重负;又或许是空气里一直淡淡的环绕着一股温暖的柏木香气。
他记着自己明明是面朝外睡得,醒来却转了身,而对方也意外地朝向自己。
没想到第一个醒的是我,好幸运。
这样祁岳就看不到我睡着的样子。
沈其安有些庆幸,喜悦的情绪蒸腾让他一时间忘乎所以,肆无忌惮地看着眼前还安然入睡的人。
沈其安留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太久太热烈,让祁连无法忽略。
他突然心里起了些怀念头,想要看看沈其安慌乱无措的尴尬模样。
念头刚生起,他便迅速睁开了自己的眼睛,撕开装睡的假象。
沈其安突然对上祁连投过来的视线,对方眼神清明,一看就不是刚睡醒的样子。
这人装睡骗自己,还想突然睁眼吓我!
沈其安被幼稚一跳,支起上身看着闲逸的人,眼角无意识的弯起来:
“早上好,小学鸡。”
祁连没有被抓包的惊慌失措,反倒挑了挑眉,一脸的出乎意料。
沈其安看着他的表情,有些嗔怒的皱眉:“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?”
“你竟然觉得我连这么拙劣的掩饰都看不出来?”
祁连状作无辜,眼睛直勾